郝仁以一敵百,神勇非常。
這些在生死搏殺的將士們,哪個不是從心裡敬佩強者?
跟那些作為「戰略性力量」,平時輕易不會出手的長老們不同,他們這些將士們,是經常要去戰場上廝殺的,而多一個強者帶隊,他們就多一份活命的機會,多一份勝利的希望。
因此,在郝仁跟劉義打,跟王勝到,到郝仁跟五位城門主將打,他們的心態,也從希望郝仁落敗,希望趙闊重新執掌百萬雄兵,漸漸的變為希望郝仁能夠創造奇蹟,一個人打贏他們五個!
說到底,劉義他們五個勝了,又有什麼意義?但如果郝仁勝了,就證明東海龍宮裡,又多一位能夠在戰場上領軍作戰的強者!
他們不熟悉郝仁,但是他們卻知道,性格耿直的劉義是不會演戲的,而這五位城門主將,每一個都是能打能殺的猛將!
「劉義!」郝仁看著最先跟他對手的將領。
「末將在!」劉義上前半步,低著頭,雙手拱起。
他的臉龐和後背都是汗津津的,郝仁這一戰,打的他心服口服,但他畢竟是跟郝仁動手,而戰鬥的過程裡,一刀比一刀狠,哪裡像是喝醉的人?
郝仁輕輕的抬起手,那個釘在廣靈殿的牌匾之下的令牌和筷子,一下子就被郝仁的劍光吸取過來。
他重新把令牌掛到腰間,望著塊頭比他還高出一個腦袋的劉義,朗聲問道,「你觸犯軍規,可知罪?」
「末將知罪!」劉義的嘴皮哆嗦一下,後面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狠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瞧不起郝仁,所以話語裡比粗魯,逼得郝仁跟自己一戰。但是這真正的打完,他才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郝仁的對手,惶恐之,又有一些尊敬。
郝仁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站在劉義身後的四位主將,緊握雙拳,單膝落地,齊齊的半跪。
嘩嘩譁……原本只是圍觀的數萬將士,也都齊齊半跪。
這整整齊齊的行動的聲勢,讓趙焰紫和謝雨嘉都愣住了。
「懇請大將軍開一面!」那四位主將,齊聲喊道。
緊接著,數萬的將士,齊聲說道,「懇請大將軍開一面!」
這浩瀚的聲勢,正是東海龍宮的軍心!
郝仁本來還想端端大將軍的架子,壓壓他們這些浮躁的心性,此刻面對數萬將士,卻真是有點倉皇。
他再怎麼裝,也終歸還是東海大學的大二學生,只是趁著龍神殿歸來的霸氣,壓一下他們罷了。
叫他管管幾個人還行,叫他整頓百萬大軍,他還真是力不從心。從小到大,當過的最大的官兒,也就是小學裡的小組長,管了0個人……
「罰還是要罰的,」郝仁穩了穩情緒,看著面前的劉義,「你那麼喜歡打,就讓你做‘先鋒將軍’,以後打仗,你就衝殺在前面。」
劉義握著雙拳,單膝落地,「末將受……罰!」
站在劉義後面的四位城門主將,面面相覷,這哪裡是受罰,明明是受賞啊!
東海龍宮裡的將領,各自的職責和區域不同,官階也有大有小,但是有稱號和沒有稱號,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像郝仁的職權是東海大將軍,統領百萬大軍,但是另外還封了一個「平西大將軍」的稱號,這就是一種寄望,也是一份榮耀。
「另外,你的刀,也都壞成不像樣了。讓夏丞相找人給你打一把更好的。」郝仁說道。
坐在郝仁身側的桌子邊的夏丞相,急忙站起來,「微臣領命。」
「好了,都回去繼續吃酒!」郝仁擺擺手。
郝仁的態度,就好像這是酒後助興,完全都不在意。
那四位主將互相看看,有些慶幸,又有些失望。不過他們再想想,自己沒有受罰,還能給大將軍留一個印象,這是好事。
郝仁回到主桌,坐到趙焰紫和謝雨嘉的間,轉身看看趙廣,「伯父,我這樣處置,沒有問題?」
「只要軍心凝固,各種賞罰,都由你說了算!」趙廣爽快的回答郝仁。
對於將領們公開挑戰郝仁,作為龍宮之主的趙廣,原本有些不悅,他希望郝仁能夠壓壓他們的威風,卻沒想到郝仁在意把軍心都收服了,於是他的心情就變得愉悅起來,也不在乎劉義在這節日的環境裡,鬧出這麼一齣。
「郝仁是以德服人,果然是我們東海的一員福將。」趙紅玉笑著說道。
郝仁同樣笑笑,心裡則是暗歎僥倖。為了參加龍神殿的會試,他被蘇涵特訓了一陣,而在龍神殿裡的武試,又讓他在戰鬥的體驗上提升了一些領悟,連境界也提升了半層。
若非如此,郝仁是根本就打不過他們五位主將的,甚至跟一位大將單挑,也會覺得有些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