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與齊小霞對傲皇的選擇又何其相似?
在這一刻卜善娜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擁有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充實,因為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當她慢慢的挺起自己的驕傲與歡樂,去慢慢感受這種充實和感動時,一股沸騰的氣息從她身上不斷昇華,讓她的內在心靈,她的外在氣質都在發生一種微妙但絕對耀眼的變化。
同一層次強者的共鳴在我們身上回蕩,我痴痴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齊小霞,還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這麼震撼這麼感動,我就象是在看一柄不斷磨礪,終於綻放出逼人鋒銳的絕世神兵,我就象在看一隻站在懸崖邊慢慢展開自己羽翼的鷹隼,我就象是在看一隻迎著朝陽猛然昂首,即將怒嘯山谷的乳虎!
最讓我感動的是,這樣一位優秀的軍人,這樣一位初露鋒芒的強者,是我的……女人!
「湯姆位元林,你曾經是一位傑出的戰士,是一位卓越的指揮官,但是現在你已經老了!」卜善娜冷然道:「我指的絕不是你的年齡,而是你的心態!你已經沒有了鬥志,你已經習慣了舒適的生活,習慣了躲在沒有危險沒有硝煙的指揮室,通過不斷消耗你曾經的智慧,來換取一個個再也不能消發你生命中任何潛能的勝利!」
湯姆位元林從來不相信,自己居然還會被敵人的話驚出一絲冷汗。他發現自己無法瞭解敵人的心態,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就像是天馬行空,時而劍走偏鋒,時而直破中宮,無論如何變化,他和自己的部隊都能做到近乎完美的最好。
可是他的敵人,已經完全看透他了!
「有人在十八歲時,曾經對天發出豪言壯語,要用自己的雙手,打出一個大大的天空,他的確有一段時間做得很出色,但是……」卜善娜一針見血的厲聲叫道:「當你離開部隊,加入fbi成為一個什麼特別行動組組長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誓言,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告訴我,你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害怕戰爭,害怕自己再也無法活著走出一個接一個的戰場?!」
湯姆位元林根本無法回答卜善娜的問題,他只有保持了沉默。
「你其實只是一個懦夫!一個已經消耗完所有勇氣,只敢在擁有絕對優勢戰場上,通過烏龜式的指揮,一點點把勝利掰向自己的懦夫!」卜善娜冷笑著道:「一個已經放棄自己信仰的懦夫,居然敢跑到這裡向我們叫戰,你憑什麼?你配嗎?!你又用什麼來擋抵我們這群擁有信仰擁有熱血的恐怖份子最狂烈進攻?用你那已經老朽的思想烏龜的戰術,還是用你身邊那批已經被我們打掉銳氣的特種部隊?」
「什麼也不要多說,什麼也不要多想,在我們收到贖金釋放人質之前,無論你們有多憤怒,無論你們集中了多少部隊,你們都只能在雅加達機場外象狗一樣老老實的蹲在那裡。因為,這是一個強者才有資格制定規則的遊戲,你們身為弱者,只有尊從的義務和責任!」
向雲集到雅加達的二十八支世界級特種部隊,美國國家安全域性特別顧問同時發下戰鬥檄文,把他們毫不留情的一起掃進弱者的範疇,這是一種何等的狂放與自信?
「我相信我們之間還會有最後一場戰爭,就讓我們彼此把自己最強厲的武器,最後的手段都一次性擎出來,在世人面前,打出一場最燦爛的戰爭吧!」
關掉步話機的電源,卜善娜輕輕吐出一口長氣,無論是她還是我或者是湯姆位元林本人都明白,湯姆位元林在這場心靈交鋒上敗了,敗得一蹋糊塗,敗得徹徹底底。雖然他站在那裡仍然象是一枝標槍,雖然他全身還帶著軍人的嚴謹與尊嚴,但是……他的神沒有了!
他現在只是一個被戳穿神話外衣的軍人,一個年老的軍人。掃視了一眼指揮室裡所有隊長,湯姆位元林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從那些隊長的表情中他看得出,他凝聚起來的這隻鐵拳,又成了一團散沙,他的統率力被對方打掉了。
我很想把卜善娜抱進自己的懷裡,那種被震憾的感動讓我只想從她身上汲取屬於我的溫柔與芬芳,可是我只是走上去輕輕拉起了她的手。
卜善娜的手纖秀可人,但是隻要細心感覺,就不難發現在她的手掌中蘊藏著一種強大的爆發力,只要她願意,這隻纖細的手掌在瞬間就能變成純粹的殺人利器。她的食指、大拇指、中指上都有一層厚厚的老繭,摸上去帶著一種粗糙的舒適,這是精通射擊、匕首格鬥者共有的特徵。
「你的手很小!」
「可是你的手很大!」
「所以我們這樣握在一起,真的很合適!」
她的手掌被一隻大大的粗糙的手掌徹底包圍住了,在輕輕的晃動中,兩個人手掌上相同的硬繭溫柔的彼此磨擦,帶出一種奇異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