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然轉頭,望著齊小霞,問道:「你沒有醉?」
「你還不是一樣?」齊小霞慘然微笑道:「我們都是那種連死神看了都要頭痛的傢伙,我們現在身上揹負著太多責任,明明我們已經喝了過量的烈酒,明明我們想隨性放縱一番,可是我們內心深處的責任感,硬是讓我們保持了清醒。這種半醉半醒的感覺……真的是好難受!」
我們這種人,生命力至少比別人強橫十倍,可是我才知道,原來我們想喝個酩酊大醉,都是這麼的困難。
齊小霞突然輕輕一掃自己的頭髮,就是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帶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嫵媚與感性,她輕咬著嘴唇問道:「喂,傅吟雪,我漂亮不漂亮?」
我使勁點頭。
齊小霞的美,是一種獨行特立的美,本身她就是一個姿色上上之選的女孩,長期的武道修行,更使她在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種隱含天地致理的韻律,使她無論一顰一笑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魅力。她全世界單兵戰力排名前三甲的赫赫威名,更為她全身披上了可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奪目為之瘋狂的夢之霓裳。
「那你會不會喜歡我?」
我拚命搖頭。
卜善娜和明盈已經讓我招架乏力心痛如絞,如果再敢去招惹齊小霞,我純粹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了。我還不如干脆背上一個上書「我是天下第一花心大蘿蔔」的字牌,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嘻嘻,那我就放心了!我除了大哥也不可能再喜歡第二個人,可是你現在的樣子和氣質都幾乎和大哥一模一樣,要是你真有什麼企圖,人家現在喝得頭暈眼花,說不定一時錯認,會被你佔足了便宜呢!傅吟雪可是天下聞名的英雄人物,可不能當面說一套背後說一套,欺付我這個喝醉的女孩子噢!」
看著面色潮紅雙目異彩漣漣,時而清醒冷靜對我旁敲側擊苦口婆心,時而迷迷糊糊胡說八道偏偏又魅力四射的齊小霞,我不由在心中狂叫救命。
「抱抱!」齊小霞一頭栽倒在我懷裡,悶聲道:「你身上的味道和大哥幾乎一樣,就象是一隻大猩猩,每天上蹦下竄滿身是汗,卻偏偏不知道要注意個人清潔,弄得滿身汗臭,再加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能消散的血腥和硝煙味,真是難聞死了!」
我愕然望著懷裡的女孩,女人真是說一套做一套,想不到強如齊小霞也不能免俗!我們身上的味道這麼難聞,怎麼她還能開開心心的把頭整個埋在我懷裡,賴著不願意出來?
胸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掐痛,齊小霞不滿的抬起頭叫道:「喂,友情援助嘛,能不能不用你有色的眼光來看待我的投懷送抱?把你身上的肌肉放鬆點好不好,硬得象塊鋼板似的,是向我炫耀你的胸肌過於發達,還是告訴我你全身的男性荷爾蒙分泌過盛了?要是實在不行,我倒是不介意用膝蓋幫你解決一下男性的生理問題?」
冷汗「刷」得從我頭頂滾滾滑落,齊小霞的膝蓋……據說比職業泰拳手的重擊還要猛上兩倍!
如果按殺傷力來計算,大概可以一膝蓋撞暈一頭犀牛,左右開弓撞倒一隻大象。
從齊小霞身上,我突然學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哲理……裝醉,也是醉的一種!借酒發瘋,也是一種能讓自己放鬆的方法!
我連連搖頭苦笑,因為我又發現了一個哲理,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時,除非你想趁機佔這個女孩子的便宜,否則身為男人最好還是不要借酒發瘋的好,尤其是這個女孩子的膝蓋可以頂暈一頭犀牛,手掌可以一下斬斷十六塊青磚的情況下。
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慢慢忘掉了為情所傷的痛苦,我心無綺唸的攬著齊小霞,我們兩個坐在山頂的一塊岩石上,一起向遠方眺望。
「你看海面上起了龍捲風了,傅吟雪你怕不怕龍捲風捲上來,把我們一起拋到空中,讓我們表演上一回空中飛人?」
我微笑著搖頭,輕聲道:「那只是一團掀不起大浪的小東西罷了,和我這團颶風比起來,它只是小巫見大巫,看到我就該自覺的讓道避行。我要掀起來的,可是能席捲整個印尼,甚至是整個世界的狂風巨浪!」
「我喜歡你這種惟我獨尊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