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問題黑豹不由一呆,過了半晌才略略喪氣的回答道:「在山口組那些老資格黑幫面前,我還只是個小孩罷了,只要他們吹上一口氣,就能把我打回原形。」
我拍掌叫道:「這不就行了!你只是這個區域的老大,如果可以把這次械鬥事件搞成整個東京甚至是整個日本的大範圍動亂,警視廳怎麼也不會把這種大手筆全算到你的頭上吧?有了那些老資格黑幫在上面當擋箭牌,你的火巖高中和我們明統中學就有機會脫身事外!」
黑豹和田中秀一還有些不知所然,雲國真男全身劇震,顯然已經掌握到事情的關鍵。
我一拍桌子叫道:「拿地圖來!」
喊出這句話我才猛然想起,我現在並不是召開軍事會議,這裡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是軍人,誰會無聊得成天拿一份地圖?可是沒想到雲國真男從一個背包裡摸了半天,真的掏出一張東京地圖,展開這份地圖,上面到處密密麻麻的記錄著資料,估計是其他黑幫的地址和資料,有些地方還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各種批註。
看到這份地圖,我不由在心中暗歎,雲國真男絕對是一個優秀人才。
我從口袋中取出一支筆,憑我在率領第五特殊部隊進攻森之塔前對東京地形的記憶,在地圖上連畫出十幾個標記,獰聲道:「如果一夜之間東京十幾所中學同時受到飛車黨襲擊,這些城市老鼠甚至動用了衝鋒槍手榴彈火箭筒之類的重武器,讓學生死傷慘重,你們說警視廳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黑豹、雲國真男、田中秀一看著我在地圖上畫的十幾個圓圈,只覺得喉嚨發乾,黑豹乾咳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飛車黨丟出去背這個黑鍋?要是他們在警視廳反嘴咬我們一口怎麼辦?」
「操,那些垃圾還不有奶就是娘,有女人就日的爛貨?」我雙目中湧出絲絲寒芒,道:「黑豹你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也算有了個不大不小的攤子,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自己的直屬別動隊。立刻通知你的別動隊隊長,把飛車黨內部知道你們合作關係的垃圾全部滅口。把你珍藏的武器和毒品發給那些垃圾,我就不相信那些傻蛋吸毒過量後手中又有武器,會不惹出亂子!」
雲國真男狠狠吸了幾口氣,狂叫道:「就算他們安分守己,我們也可以派出別動隊,偽裝成飛車黨先把水攪亂攪混,遇到警察追剿,那些傢伙想不反抗都不行了!」
我狠狠一拍巴掌,高聲道:「對!估計來請黑豹協助調查的警員馬上就到,這件事雲國真男你要全權負責,想救出你大哥,就要把這件事做大、做狠、做絕,讓警視廳那些飯桶清楚的認識到,這件事背後另有人推動策劃,黑豹和明統學院的人就可以矇混過關。」
饒是黑豹一向自認膽大妄為,也被我的計劃嚇得目瞪口呆,黑豹用懷疑的目光望著我,問道:「你指使我們去闖這種彌天大禍,如果你背後暗施手腳,我們不全栽到你手裡了?」
黑豹這種擔心也不無道理,我們畢竟是對立的敵人,缺乏必要的信任基礎。我伸手點住地圖上一個位置,淡然道:「給我武器和一小隊人馬,我會親自率領他們去進攻這個學校,雲國真男完全可以在確認我已經動手後才開始大規模行動。我非常樂意教導外行人,告訴他們如何利用手中武器最有效的殺人!」
「五百!」我伸出五根手指,認真的道:「明統中學在剛才的衝突中死傷近三百人,這間學校至少要死傷超過五百人,才能從數量上強行扭轉警視廳的注意力。」
房間裡其他三個傢伙傻傻的望著我,似乎想從我表情上判斷,我說這些話的可信度,我伸出手望著黑豹道:「男人想成大事就要當機立斷,合作與否一言可決!」
黑豹咬了咬牙猛然伸手和我狠狠在空中一拍,叫道:「媽的,我就信你一回,賭了!」
「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田中秀一畏畏縮縮的舉起手道:「如果真想把事情搞亂搞大,何不抓上幾個飛車黨,先給他們服用足量的毒品,然後在他們摩托車上綁些炸藥,讓他們去衝擊美國大使館?無論成功與否,光應付美國政府的外交壓力,就夠那些人忙活得焦頭爛額了。」
看到我們三個人的目光就象要殺人一樣死死瞪著他,田中秀一更加慌亂,他磕磕吧吧的道:「這只是我個人的胡思亂想,隨口亂說你們千萬不要放在心裡……」
我狠狠一拍田中秀一的肩膀叫道:「不錯,果然有當我傅吟雪兄弟的潛質,我喜歡!」
天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今夜的東京烏雲密佈勁風呼嘯,註定是一個群魔亂舞風雲際會的狂歡時光。
目送著黑豹和幾名警視廳幹員走出皇后夜總會,我長長吁出一口氣,對田中秀一命令道:「你已經受傷不能參加行動,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護送韓秀麗回家。」
韓秀麗已經捏著一個空杯子趴在吧檯上睡著了,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居然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毫無形象的口水長流。田中秀一看著已經醉爛如泥的韓秀麗真是欲哭無淚,只能掏出自己的零花錢,請一名侍者幫忙把韓秀麗抬到外面的計程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