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有做好不死不休的準備,就千萬不要去招惹這種我們根本無法對抗的超級強敵!」
我攬著韓秀麗慢慢走到吧檯前,她受驚過度在我懷裡不停顫抖,藉著舞廳中不斷變幻的七彩光線,我可以看到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到處都是掐痕,韓秀麗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腰,任我怎麼輕聲哄勸,死也不肯鬆手。
實在缺乏安慰人經驗的我真傻了眼,眼看著手錶上的指標一格格跳過,我在焦急中脫而出口道:「不許哭了,這是命令!」
韓秀麗在我懷裡一愣,接著她腦袋狠狠在我懷裡拱了兩下,竟然變本加利,「哇」的一聲開始號啕大哭,感受到她溫熱的淚水又一次浸透我的衣服,我不由搖頭苦笑,是誰說女人是水做的?
這句話絕對是真理!
坐在我身旁的人發出一聲輕笑,他用標準的中文調侃道:「小夥子你當自己在軍營啊,讓女朋友受別人欺負不說,還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來對待她。如果你能拿出一點點溫柔,她早就破啼為笑了,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一直對著張撲克臉?」
韓秀麗在我懷裡抽搐著連連點頭,一杯威士忌貼著大理石吧檯滑到我面前,那個聲音微笑道:「喝點烈酒對受驚過度的人有幫助。你應該感到慶幸,如果我們大哥看到你把自己女朋友帶到這種地方,明明有能力卻沒有保護好她,他一定會把你揍成一個豬頭,再用命令的口氣告訴你不許哭了。」
我苦笑著抬起頭,當我看到坐在吧檯旁的男人時,我不由愣住了。
這個男人穿了一套天藍的西裝,一絲不苟的打了一條領帶,在胸前的口袋中還插了一塊純白色的手帕,配上他英挺的面容,絕對是豪門晚宴中紳士的典範。坐在這個擁擠紛亂的環境中,他本來應該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使他可以硬是將嚴肅與活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因素揉合在一起。使看起來即威嚴又灑脫,即沉穩又靈動。
他的外表看起來也就是三十歲,可是當他微笑著迎上我的目光,我在他眼睛中讀到一種洞徹世事的智慧光芒,這雙眼睛使他看起來就象是已經年近古稀的智者,他到底是三十歲還是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是六十、七十歲,我真的無法確定。他臉上掛著平和樸實的笑容,但是在不經意中,他身上會隱隱透露出一絲只有長期身居高位掌握生殺大權的領導者,才能擁有的虎威之氣。
這麼出色的男人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得睹,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女孩子,她長得清秀可人,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凌厲氣息,一看到她我就不由自主眼皮狂跳。在吧檯前明明還有很多坐位,她卻像一杆標槍般直直挺立在那裡,她象徵性的要了一杯飲料,但是卻從來沒有伸手去碰一下。她的兩隻手一直半垂在腰部,只有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才能明白,在這個環境中,只有這種姿勢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拔出武器。
感受到我的目光,那個女孩子迅速掃過來一眼,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立刻激起無數點利器交擊的火花,那個男人懶洋洋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藉著燈光欣賞杯中玫瑰色液體,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天敵!」
整杯威士忌灌到胃裡,韓秀麗臉上總算騰起一絲血色。田中秀一呆呆的望著眼前這三個人,一股妙不可言的氣息在三個人中間流淌,那是處於同一階層強者間的精神交流與對抗,沒有達到這種程度的人,就算近在咫尺也不能融入到這種氛圍中。
那個男人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到韓秀麗身上,向我微笑道:「小朋友快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我會幫你看著女朋友,她要有什麼事你唯我是問好了。」
韓秀麗抬起頭想抗議,那個男人把右手食指望在唇間,「噓」了一聲,柔聲道:「聰明的女人應該明白,在男人處理正事的時候,絕不要去抱怨或者製造障礙,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你就相信我這個男人的忠告吧。」
韓秀麗看著這個男人俊秀溫和的面容,臉上突然一紅,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看著我帶著田中秀一迅速走向一個ktv貴賓包間,那個男人微微籲出一口氣,隨意問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那個如標槍般筆直頂立的女孩略一沉吟,道:「他和大哥一樣,眼睛裡有股不甘屈服於命運的狂熱氣息。看他的神情氣度,至少接受過十年嚴格軍事訓練,而且在近期他應該參加過曠日長久的慘烈戰爭,在戰場上積累的殺氣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散。雖然實力還有待提高,但是因為他遇強則強的戰鬥天性,我相信他已經能勉強能擠入世界單兵作戰前五百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