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普通市民相反,這才是一些傢伙的清晨,他們從滿地髒衣服臭襪的垃圾堆裡爬出來,十幾個人圍成一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老大用一枝注射器把毒品注射到血管裡。
老大在自己血管裡注射了三分之一針管毒品,他拉動針管上的活塞,又從自己體內抽出等量鮮血,然後將針管遞給身邊的老二。老二迫不及待的把皮管綁在左臂上,將帶著老大鮮血的毒品狠狠推進自己身體,再如法炮製將自己的鮮血抽出一部分,將針管傳給另外一個人……
針管在這些人手裡一個個傳下去,裡面的毒品含量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一個人將混合了十幾種不同血液的混濁液體注進自己的身體。
抓起兩顆生雞蛋,捏碎後連著蛋皮、蛋清、蛋黃一起塞進嘴裡,這就是他們的早餐;注射毒品後一個個飄飄欲仙,隨手抓過來一個奶子露在外邊的女人,也不管她是不是三天沒有刷牙漱口,按到衣服堆裡挺槍就上,前天的、昨天的、今天的精液在女人陰道里不斷攪合,散發出濃重的男女交媾氣息,這就是他們的晨練。
當男人的喘息和女人放蕩的叫春終於結束後,這些傢伙內褲也不穿,套上從商場超市順手牽羊搞來的皮夾克,騎上他們唯一有點身家的摩托車,在狂呼亂叫中衝上已經沒有警察執勤的大街。
他們就象是這個城市中的老鼠,只有黑暗來臨的時候他們才會興奮雀躍的跳出老巢,四處大肆破壞,就連警察也對這些在拘留所、監獄進進出十幾、二十回的傢伙也無可奈何,在這個城市中,他們稱這種殺之絕、趕之不盡的城市老鼠為……飛車黨!
這幫傢伙最善長的就是打架、做愛和飈車,他們最喜歡做的就是一邊把摩托車開到別人的汽車頂上飛馳,一邊用力挺動腰部和纏在身上的女人做活塞運動,當高潮來臨的時候,他們會一邊尖叫一邊將自己一錢不值的精液傾灑到大街上。
象聞到誘人的食物般,今天這些潛伏在城市黑暗角落的老鼠,全部湧向同一個方向。
在距明統學院不足五千米的地方,有一個佔地面積幾萬平方米的大型私立醫院,在六年前這間醫院發生一場大火,據說當時火勢相當猛烈,消防隊出動了近百臺消防車,仍然有百分之九十的科室病房受到波及,有二十七個患者和醫護人員喪生火場,兩名消防警員殉職。這間醫院無力迴天宣佈倒閉,留下大片殘敗的房子豎立在東京,一到晚上在燈火通明中留下一片漆黑,一陣勁風吹過,沒有窗戶的樓房就象是張著無數大嘴的怪物,發出嗚嗚怪響,讓人如進鬼域。
在發生了幾次小道訊息傳播的鬼神事件後,一到晚上十點,這裡就人跡罕至,但是今天這裡卻成為熱鬧的集會場所。
左邊陣營的人都身穿黑色西裝靜靜的排成三排,除了領隊的幾個人,其他腳下都穿著了雙又輕又快的跑鞋,一看就是那種想要混得體面點,卻必須經常和別人揮刀相向的黑社會馬仔;右邊陣營的人最多最雜,有些傢伙拎著碩大的音箱,歇斯底里的搖滾樂在空中飄揚,一千多號奇裝異服的男男女女擠在一起,扭動著身體做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赫然是那批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精液遍地的飛車黨;在陣營中間,是一批剛剛脫下校服拎起鐵棍、砍刀的高中學生,三幫人馬各據一端互不相犯,隱隱將另一股人馬半包圍在中間。
那一股人馬也有將近四百人,但是面對三方勢力的合圍卻顯得獨立難支,他們的領袖是一個頭戴白色布巾,上面寫著「必勝」字樣的女孩,她手中拄了一把四尺長的武士刀,人與刀配合在一起,迎風而立,帶出一種說不出的煞氣。
火巖高中陣營裡走出一個男人,他身高足有兩百一十公分,看起來全身肌肉賁張充滿了強大的壓迫力,可是他走路時卻又輕又快,給人一種即穩重又靈活的感覺。看到這個男人,明統學院方面的隊伍明顯產生一絲騷動。
那個男人走到大島美加面前,驕傲的道:「我是黑豹!」
明統學院中陣營中一片譁然,火巖高中的黑豹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傳奇人物。他加入火巖高中第一年,就以新生身份,用鋼鐵手腕強行接管火巖高中,在高中二年級時他不滿足現有勢力,開始向外擴張,到現在據說現在他名下已經有兩家夜總會三家賭場和一家星級酒店,在吸收了一些混不下去的黑道組織後勢力更加膨脹。
雖然同樣是學生會的領導者,可是兩者之間,已經是職業化黑社會勢力和業餘保護組織的對抗,要不是有德川高昌和武田彥一這兩個人物坐鎮,明統學院自治會跟本不可能抵抗黑豹的入侵。
緊緊捏著已經被汗水浸溼的刀柄,大島美加鼓足勇氣,道:「我是明統學院古拳法精義部大島美加,這一次火巖高中的挑戰,學生自治會柳川小姐已經授權我負責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