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逐玉 糰子來襲 第2頁,共2頁

樊長玉雖被封了大將軍,但她的將軍府還在建造中,如今仍暫住進奏院。

這一夜,謝徵把她送回去後,卻又快馬折回了金寺,再次翻牆進寺,直接攀上菩提樹頂,將樊長玉扔上去的那塊許願牌摘了下來。

嶄新的許願牌上,歪歪扭扭寫著的墨跡,赫然是「朝朝暮暮,歲歲年年,願與君度」。

謝十一守在牆根處替自家主子放哨,他也不知自家主子是怎麼了,突然就在樹上放聲笑了起來,那笑聲極其愉悅,至少謝十一跟在謝徵身邊這麼多年了,還從沒聽見他這般開懷地笑過。

就是那笑聲不僅驚起了一片雅雀,還把寺裡的武僧也驚動了……

寺內的武僧如臨大敵,一番搜尋又不見人影,進殿後,發現了謝徵先前留在殿內的元寶,以為是有人深夜潛入佛寺只為添個香火錢祭拜,這才鬆了口氣。

同被驚擾起來的住持望著動過的墨筆和少了的許願牌,捻著佛珠,以單掌作佛禮,布著深深皺紋的臉上笑容是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和藹:「我佛慈悲,世間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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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有足夠的時間走完六禮流程,樊長玉和謝徵的婚期定在了次年三月。

在此之前,她想將當初草草葬在薊州野坡上的父母墳塋遷回了孟氏陵園。經欽天監的官員幫忙相看黃道吉日後,將遷墳日期定在了今年九月。

回薊州時,她還向幼帝替當初為了保護清平縣百姓死在匪寇刀下的王捕頭夫婦請了一塊「忠義」匾額,交給了王捕頭夫婦嫁去了鄰縣的女兒,歸鄉後又替王捕頭夫婦修繕了墳塋。

趙大娘知道後,想起正直忠厚的王捕頭夫婦,還哭了一場,拉著樊長玉的手一直同她說,有那塊御賜的匾額在,縱然王捕頭夫婦的女兒沒了孃家人,婆家也萬不敢欺她的。

同月裡,殘存的李黨和魏黨,行刑的將被行刑,流放的被流放。

行刑那天,謝徵獨自去看了魏嚴最後一次,沒人知道甥舅二人都說了些什麼。

魏嚴的屍首,被嶺南節度使——戚老將軍的義子戚行舟帶走,謝徵至始至終都沒露面,只在戚行舟回程途中,於京郊十里坡上遠遠看著他帶著魏嚴的棺木遠走。

樊長玉得到了訊息趕去十里坡找謝徵時,官道盡頭幾乎已看不見戚行舟的馬車了。

謝徵臉上看不出表情,只說:「他在十八年前就把自己的屍首託付給了戚行舟。」

「淑妃葬在嶺南,他終也要去的。」

永興二年三月。

攝政王娶親,懷化大將軍下嫁,早春的桃花開了十里,卻仍不及懷化大將軍的紅妝隊伍長。

百姓們知道懷化大將軍已沒了孃家人,自發地前去送親,連京城周邊州府的百姓也趕來觀禮,隊伍龐大得一直排到了京城城外。

紅豔豔的爆竹碎紙和灼灼桃花瓣鋪滿了迎接送親的那條長街,熙熙攘攘擠在街頭的人們,個個笑容滿面,一如當初迎大軍凱旋時那般,高呼著「懷化大將軍」、「攝政王」,也有還是習慣叫謝徵「武扆崋安侯」的,目之所及,耳之所聞,全是再懇切不過的祝福。

在皇商趙詢的操持下,城內酒樓茶肆也大擺流水席,免費宴請賓客,慶祝大將軍和攝政王的大婚。

毫不誇張的說,這日就連城內的乞丐都把自己收拾乾淨了,擠在人堆裡去祝賀。

樊長玉沒有兄長,賀修筠為她送親,騎在馬背上看到這等盛況,心中只覺震撼,與同行的鄭文常感慨:「我敢保證,便是將來陛下娶妻的陣仗,也大不過今日了。」

整個大胤百姓的誠摯的歡欣與祝福,已不是權勢所能營造出來的。

鄭文常道:「這天底下,又能出得了幾個樊大將軍這樣的蓋世英豪?」

賀修筠便笑了聲:「也是,我這世妹,可不是尋常姑娘,攝政王這是娶了個大將軍回去。」

他說著看向駕馬走在最前方的新郎官。

謝徵一身緋紅喜袍,墨髮用金冠束起,愈顯丰神如玉,不見了常年積攢在眉眼間的那份冰寒,哪怕依舊不苟言笑,也壓不住眼底溢位的淡淡歡欣。

馬蹄聲混著鑼鼓聲、鞭炮聲和百姓的歡呼祝福聲一併遠去,十六人抬的花轎在謝府門前落轎。

樊長玉手握紅綢一端,由媒人攙著下了轎,蓋頭遮住了視線,瞧不清周遭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只聽得眾賓客的歡呼聲。

雖然視線受阻,但她腳下的步子仍走得極穩。

知道紅綢令一端的人是他,樊長玉心中便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從那一年在盧城醉酒醒來,他紅著眼跟他說後悔了,她許諾往後的路會一直陪他走下去,她就再也沒想過任他一人禹禹獨行。

此後不管刀山、火海、還是泥潭,她都會和他並肩共赴。

喜堂之內,陶太傅作為樊長玉義父,坐在高位上,笑容和藹地看著一對新人,其後供著二人爹孃的牌位。

趙大娘夫婦帶著長寧,俞淺淺帶著已更名為齊煜稱帝的俞寶兒和其餘賓客一起在邊上含笑觀禮。

司儀高唱:「一拜天地——」

跟從前謝徵假入贅那次稀裡糊塗地拜天地不同,眾賓客清楚地瞧見,平日裡冷沉肅殺的攝政王,嘴角竟帶了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在看向新娘子時也藏著幾分柔軟,彷彿對這場大婚已期許了很久很久……

「二拜高堂——」

陶太傅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全出來了,捋須點頭,受了二人這一拜,一把年紀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的糟老頭子,這一刻眼眶竟也有些發紅。

趙大娘和趙木匠站在邊上,一手牽著長寧,一手不住地揩眼角,早哭成了個淚人,不過都是高興的淚。

而在一對新人心中,這次也是誠心實意地想泉下父母有知:他們成親了。

「夫妻對拜——」

一如當年那般,樊長玉低頭拜下去時,一縷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掀起了她頭上的喜帕一角,由宮裡的嬤嬤專程點了盛裝妝面的新娘子,紅唇翹起,一雙盈盈杏眸只需含笑這麼看上一眼,便能醉了這山河。

眾賓客都在歡呼,在那喜帕險些被風徹底吹開時,一隻修長的大手幫她按了回去。帕角垂落下來前,樊長玉看到了身前人深邃噙著情意的眉眼。

她紅唇又往上翹了翹。

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司儀亦是滿臉笑容。

「禮成!送入洞房——」

作者有話說:

1改編自戲曲《女駙馬》

2改編自戲曲《穆桂英掛帥》

正文在這裡就正式完結啦,有事耽擱了,這章要交代的又比較多,所以更晚了,給大家說聲抱歉,也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和陪伴~

接下來的番外暫定了婚後日常,一個魏嚴的,if青梅竹馬線,其他想看的寶子們評論區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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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個基友的權謀文《權傾裙下》by布丁琉璃

文案:

太子死了,大玄朝絕了後。

叛軍兵臨城下。

為了穩住局勢,查清孿生兄長的死因,長風公主趙嫣不得不換上男裝,扮起了迎風咯血的東宮太子。

入東宮的那夜,皇后萬般叮囑:「肅王身為本朝唯一一位異姓王,把控朝野多年、擁兵自重,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聽得趙嫣將馬甲捂了又捂,日日如履薄冰。

直到某日,趙嫣遭人暗算。

醒來後一片荒唐,而那位權傾天下的肅王殿下,正披髮散衣在側,俊美微挑的眼睛慵懶而又危險。

完了!

趙嫣腦子一片空白,轉身就跑。

下一刻,衣帶被勾住。

肅王嗤了聲,嗓音染上不悅:「這就跑,不好吧?」

「小太子」墨髮披散,白著臉磕巴道:「我……我去閱奏摺。」

「好啊。」

男人不急不緩地勾著她的髮絲,低啞道,「殿下閱奏摺,臣閱殿下。」

【文案二】

世人皆道天生反骨、桀驁不馴的肅王殿下轉了性,不搞事不造反,卻迷上了輔佐太子。

日日留宿東宮不說,還與太子同榻抵足而眠。

誰料一朝事發,東宮太子竟然是女兒身,女扮男裝為禍朝綱。

滿朝譁然,眾人皆猜想肅王會抓住這個機會,推翻帝權取而代之。

卻不料朝堂問審,一身玄黑大氅的肅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俯身垂首,伸臂搭住少女纖細的指尖。

「別怕,朝前走。」

他嗓音肅殺而又可靠,淡淡道,「人若妄議,臣便殺了那人;天若阻攔,臣便反了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