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謔的愛_第121章 【第三卷】001

七夜強寵 月下銷魂 第2頁,共2頁

「王爺,屬下不累,屬下在這陪著王爺……」蕭隸悠悠的說著,話語裡難掩傷感,他看著尉遲寒風的背影,無奈的沉嘆,昨日那箭……王爺根本就不忍心射出,可是,內腹的傷無法支撐體力,竟是無意將箭放出……

冥冥中……也許註定了錯過!

尉遲寒風緩緩轉身,淡淡一笑,笑的十分牽強,淡漠的說道:「下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靜!」

蕭隸看著傷心的王爺,不忍卻也不想打擾他,微微行了禮,恭敬的說道:「屬下告退!」

尉遲寒風緩緩的步出寒風閣,走在深冬的夜裡,風的冷冽所帶來的刺骨不及內心裡那撕裂的痛楚,一步一步的走過,那些曾經有著蘇墨身影的地方,放開……心如刀割?!

「你的愛……我要不起……」

尉遲寒風薄唇微揚,嘴角噙了抹嘲諷,他微仰起了頭,輕輕的闔上了眼瞼,任由漫天的雪落在臉頰上,如此的冰凍讓他的心痛有著一絲的緩解!

「唔……」

腥甜之氣在口腔散開,他無力的單膝跪在了地上,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了雪地上,彷彿綻開的梅花……妖豔的刺痛了他的眼!

過了許久,他才平息了內腹的劇痛,拖著沉重的身子而起,繼續向前著……

看著北小院禁閉的院門,尉遲寒風一個閃身,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飛身進入……

想來自己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永遠也抓不住自己想要的,自嘲的笑意揚在嘴角,他推門而入,輕輕的躺在床榻上,輕輕的閉上眼睛,去默默的感受著……

這裡……有著她的餘香……

尉遲寒風只覺得自己眼皮沉重,無力的闔上了眼睛,淚水滑過禁閉的眼角,順著臉頰滴落在了錦被之上……

夜,籠罩了沉重的痛楚,再長……也會過去。

蘇墨神情疲憊的拖著沉重的身子來到尉遲寒月的寢居,昨夜……亦徹夜無眠!

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那隻草蚱蜢……嘴角輕輕一笑,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掌心舉到了自己的心口處,輕輕閤眼感受著。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環視這裡的一切,每一件物品都彰顯著寒月的性格,清淡、雅緻……溫潤!

蘇墨淡淡的一笑,將蚱蜢放入隨身的錦囊內,遂在桌案後落座,提起筆醮了墨,緩緩寫下數句……她看著紙箋上的字跡,眼眸輕輕的闔了下,方才折起放入了信封中起身離去……

「朗月,能不能麻煩你兩個時辰後將這封信替我送到王府?」蘇墨的聲音有些沙啞,唇瓣的周邊起了一層白皮,整個人看上起憔悴的不像話。

朗月倪了眼信封,輕輕點點頭接過。

蘇墨淡笑示意後轉身離去……她的笑比哭還要苦澀數倍!

朗月輕嘆,將信封至於懷中。

兩個時辰後,蕭隸聽聞朗月來意,便帶了他去寒風閣找尉遲寒風,可是,並沒有找到人……

蕭隸微微擰了眉,略微沉思了下,急忙往北小院奔去……

門一開啟,果見尉遲寒風躺在床榻上,可是,人卻臉色蒼白,嘴角更是掛著血絲,蕭隸大驚,急忙上前,「王爺……王爺……」

尉遲寒風吃力的睜開了眼睛,死勁晃了下頭,見蕭隸一臉的擔憂,沙啞的問道:「何事?」

蕭隸看著王爺如此,心裡一陣酸澀,這是多大的悲痛……竟然將王爺折磨至此!

「朗月求見!」蕭隸輕聲說道。

尉遲寒風點了下頭示意,蕭隸行出屋子喚了朗月進來,他無力的倪了眼,問道:「她還好嗎?」

朗月暗自一嘆,蘇姑娘的情形就和王爺一樣,恐怕……都是傷痛佔據了一切吧……

想著,他拿出了信箋,恭敬的說道:「這個是蘇姑娘讓屬下送來的,請王爺過目……」

尉遲寒風一聽,急忙接過信箋,慌亂的開啟,快速的閱覽完,顧不得身上的傷,急忙下了床榻,急切的說道:「給本王備馬!」

「王爺……你的傷……」

「備馬!」尉遲寒風朝著蕭隸嘶吼一聲,腳步踉蹌的向門外走去。

馬蹄濺起了地上的雪,在尉遲寒風急促的催促下,馬兒吃了痛,四蹄狂奔著向郊外雲霧崖奔去……

蕭隸見尉遲寒風的樣子,心知出了事情,急忙回了北小院,顧不得禮數的看了信箋後,頓時大驚,亦翻身上了馬緊隨而去!

雲霧崖,顧名思義……崖底長年累月的籠罩著濃濃的雲霧,怎麼都看不到底,這裡亦被稱之為死亡崖,據說……掉入的人沒有活著的!

曾經,有人不甘心的想攀下崖底救人,準備了數百尺的長藤攀附而下,卻依舊沒有到達底下,甚至……依舊看不到底,彷彿……隨著你往下攀,那雲霧就會隨之下沉,你看到的景緻都是那層層雲霧,永遠也撥不開!

蘇墨靜靜的站在崖邊,冷風刺骨的拂過她那蒼白的臉龐,風雪落在了她的肩頭,竟是都已經有一寸厚度,她已經站在這裡許久……久的……她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突然,遠遠的腳踏雪地的聲音打斷了蘇墨的思緒,她緩緩的回過神,看著一抹身影遠遠的向她跑來……

「站住!」蘇墨冰冷的說道。

尉遲寒風猛然收住了腳步,一臉緊張的看著蘇墨,問道:「有什麼事情非要約在這裡談……你隨本王回去可好,你要說什麼,談什麼……本王都會依你!」

蘇墨靜靜的看著尉遲寒風,久久的未曾說話,直到他又想上前,方才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就站在那裡……我想和你好好說說話!」

尉遲寒風看她腳步在向後退,急忙停住了腳步,急切的說道:「好好……好,我就站在這裡,你不要在退了……我不動……」

「難得你這樣聽話呢……」蘇墨笑著嬌嗔的說著,樣子看上去嬌媚動人,他曾經說過,她如此的笑能傾覆了天下,這個公主的樣子本就不錯,卻被她附上了淡漠的靈魂,因為不笑了,反而偶爾一笑迷醉了別人的眼。

這樣輕鬆淡笑的話語此刻在尉遲寒風的耳中卻讓他無法輕鬆,飛舞的雪花下是蘇墨嬌俏的容顏,那個午夜夢迴來佔據了他所有的人。

「對,就是你這會兒一副淡然邪魅的樣子……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蘇墨微微垂了眼瞼沉思著,少頃,方才淺笑的繼續說道:「是那個紫藤花飛的夜晚,你吹著笛子,我跳著舞……月下的光景真的迷醉了我的眼睛,就算抗拒……卻還是被你吸引了,你自負,霸道……呵呵……」

尉遲寒風聽她說著,眉頭深深的緊蹙了起來,他不敢答話,眸光卻時不時的看著蘇墨身後的崖邊,只不過兩三尺的地方。

「墨兒,我向後退,你向前一些可以嗎?」尉遲寒風輕輕的詢問,生怕驚了蘇墨。

蘇墨搖搖頭,未曾動,好似有些怒意,嫌尉遲寒風打斷了她的思緒,過了一會兒,方才接著說道:「當初……我們被人追殺的時候,那個是我最感動的,陷阱裡……你就那樣的抱著我,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就那刻,我相信了愛情……你說,我是你的妃,你還說……就算我的身後是萬丈深淵,我也不用害怕,因為……我的身後有你!」

「現在亦是如此!只要你願意……黎王妃只是屬於你一人!」尉遲寒風嘶啞的說著。

蘇墨淺笑,未曾回應他的話,只是徑自說道:「那也是一個大雪的日子……我就剩了一個人……那個時候我很小……」

南朝蘇王爺戰死沙場,王妃殉情,留下幼小的郡主一人,這個不是個秘密,可是……不是夏日嗎?

「我告訴自己……如果自己有孩子……那一定是要在幸福的時候生下她,如果不能……我寧願不要……」蘇墨說著,一臉的哀慼,她臉上的笑突然不見了,冰冷的手輕輕的覆上了小腹,悲傷的看著尉遲寒風,說道:「我沒有懷孕……真的!」

「我相信,我相信……你先過來一些好不好?」尉遲寒風乞求的說著,此刻……他真的什麼都無所謂,她想離開他也好,她想折磨他也好……怎麼都好,他只要她平安!

蘇墨的臉上更加的淒涼,哀傷的說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信!」尉遲寒風幾乎是嘶吼出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大夫都說我懷孕了……其實,連我自己都懷疑了……」蘇墨的神情越發的悲慼,昨夜,她還有想要嘔吐的現象,那個樣子,真的和她當初懷孕是一般的。

尉遲寒風見蘇墨垂了頭,想上前拉她離開崖邊,剛剛抬了腳,蘇墨猛然的抬起頭,向後退著……

「我不動,我不動……你也不要動!」尉遲寒風喘著氣兒,僵僵的看著蘇墨。

蘇墨淺笑,看著尉遲寒風的樣子,她的心好痛!

「風……」蘇墨輕聲的喚了聲,幽幽的說道:「因為我……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我好累……」

尉遲寒風看著這樣的蘇墨,他恨自己,他為何將那樣一個淡漠的人折磨至此?

想著,他猛然抽出腰間的軟體,深深的插/在前方的雪地裡,緩緩說道:「你的痛和疲憊用我的血來撫平可好……劍就在前方……」

尉遲寒風期盼的看著蘇墨,只要她離開崖邊,他就算被他一劍刺死……也是無怨的!

蘇墨怔楞了下,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笑著向後退著,看著尉遲寒風那驚恐的樣子,她的心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我只想給彼此最後一個機會,就讓我的死帶去過往所有的沉痛,如果愛恨真的能隨風而去……那麼,就帶走我的生命!

如果我僥倖活著……

蘇墨笑了,嘴角的笑絢麗的彷彿是冰山雪蓮,清幽且瑰麗。

「風……希望我們永世不會再見!」蘇墨的話飄蕩在風雪裡,悽美而凝重。

「啊……不要……」

尉遲寒風看著蘇墨向後傾的身子,顧不得其他,飛身上前躍進,狹長的眸子裡滿是驚恐,此刻的他只有一個信念,不要蘇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