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謔的愛_第120章

七夜強寵 月下銷魂 第1頁,共2頁

是什麼蒼白了彼此

~

「寒月,將蘇墨放下,我……可以不追究此事!」尉遲寒風的聲音很寒,讓人不能質疑他話中的威嚴。

尉遲寒月看著尉遲寒風,心裡有著無由來的懼怕,這樣的大哥讓他無法應對,但是,為了蘇墨,他別無選擇,他緩聲說道:「蘇蘇只要願意同寒月走,我就會帶她離開……就算是大哥,也無法阻止!」

「寒月,你壞了遊戲的規則!」尉遲寒風依舊冷冷的說道:「她……並不曾答應和你走!」

尉遲寒月微微抿唇,是啊……蘇墨未曾答應和他走,可是,放蘇墨在此就只有一死,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這個壞人就由他來當吧!

想著,尉遲寒月驀然一笑,靜靜的說道:「就算不同意……寒月也要帶她離開!」

「那……她只有一死!」尉遲寒風冷冷說道。

「二少爺,我們保護你,你先走!」朗月和星辰警戒的看著四周,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會兒已經儼然成了一個賭局,而他們只有一個賭注,一個王爺對二少爺不忍心的賭注。

尉遲寒月抱著蘇墨,緩步的向一側移動著……

尉遲寒風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手……輕輕微動,第一排弓箭手向他們射去。

朗月和星辰用劍組成一個劍網,擋掉了射來的箭……

「唔——」星辰腿上突然中箭受傷,只覺得腿一軟,險些跪倒在了地上。

尉遲寒月停住腳步,傷痛的看著,一臉急色的喊道:「星辰……」

蘇墨在如此凝重的氣氛下吃力的微微睜開了眼睛,虛弱的說道:「寒月……放……放我……下來……」

尉遲寒月見蘇墨眼中的懇求,不忍拒絕的放下她。

蘇墨靠著尉遲寒月的身體來支撐著自己,凝視著這個她好像突然間變的陌生的尉遲寒風,眼中除了失望就是冷漠,不管那個所謂的懷孕到底是如何,他說他愛她……可是,他的愛卻總是如此的傷害嗎?!

「我要和寒月走,如果……你還有一絲的愛我,就請放開我……」

蘇墨靜靜的說著,淡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暗自告訴自己不要流淚,可是……淚為何還是滑過臉龐,迎著涼風,冰冷刺骨。

尉遲寒風呆愣,他的心從沒有放棄過她,因為愛她……他的心已經傷痕累累,甚至,他告訴自己,那是她的孩子,愛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為了留住她,昨夜他險些因為自己勉強提了勁力而走火入魔,現在讓他放過她……

「不可能!」

尖利的話滑過每個人的心扉,尉遲寒風的臉色越發的陰寒,狹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蘇墨。

她就如此不待見他,非要離開他嗎?

「既然如此,寒月只好硬闖……」尉遲寒月哀默,如今以無轉圜餘地,他和朗月、星辰眼神互相示意,開始了最後的搏戰。

箭,一波接著一波的發著,朗月和星辰漸漸不支,開始負傷。

蘇墨強忍著內腹的劇痛,一股倔強在支撐著,她小心翼翼的跟著尉遲寒月,眸光卻是冷冷的看著尉遲寒風,呼嘯而至的箭雨彷彿此刻的她並不懼怕,只是在和尉遲寒風眼神糾纏著……

是恨,是怨還是終生的痴纏,此刻……已經全然說不清楚!

弓箭手始終無法突破朗月和星辰的防護,又不敢向尉遲寒月和蘇墨射箭,生怕傷及了尉遲寒月,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快要移到王府門口……

尉遲寒風突然手一攤,蕭隸眉頭一緊,拿過一側暗衛手上的弓箭放到了他手上。

箭搭在了弓弦上……

箭尖指向蘇墨的方向……

跟隨著她的身影移動著……

眼睛中,飽含著傷痛和不捨,但,更多的是恨!

他不想她死,但是,更加不想她在他的眼底硬生生的離去……可是,箭在弦上,久久的未曾射出,終究,他不忍,他不忍心!

突然,手微微一顫,箭已離弦,尉遲寒風大驚,呆愣的看著已經發出去的箭……

箭,迅速的飛向蘇墨,大家都為之一愣,沒有想到王爺的箭真的會發出去。

尉遲寒月擋開身邊前來阻擋他們離去的侍衛,已經無法在去阻擋來自尉遲寒風射來的箭,情急之下,一個轉身,擋在蘇墨的身前……

蘇墨突然瞳孔放大,眼睜睜的看著那箭射入了尉遲寒月的身後,只見血迅速的暈染了他的後背。

一切靜止,所有的打鬥聲停歇。

「寒月?」蘇墨害怕的輕輕喚道,聲音顫抖的無法控制。

尉遲寒月虛弱的抬起身,勉強給蘇墨一個微笑,吃力的緩緩說道:「寒月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裡……」

尉遲寒風扔掉了弓,疾步上前,怒吼的喊道:「快傳大夫!」

蘇墨緩緩抬起頭冷視著他,淡漠的說道:「不用你假好心!」

此時的她,突然變的很冷,冷到讓尉遲寒風都為之害怕,他停住了上前的腳步,竟是再也無法挪動一分。

「你對我的愛,我要不起……」蘇墨森冷的說道:「我要帶寒月離開,如果,你想殺,自便!」說完,在朗月和星辰的幫助下,吃勁的扶著尉遲寒月,一步步的往府外走去。

所有人就這樣看著他們一步步的走著,沒有尉遲寒風的命令,所有人不敢有所動作,朗月和星辰倒退著走著,他們的心高高的提著,二少爺身上的血刺痛了他們的心。

尉遲寒風未曾阻止,為何,他後悔了,不是就算用盡所有也要留她在身邊嗎?為什麼到最後,卻是大家都受傷了?

蘇墨此刻已經忘卻了來自身上的痛,看著尉遲寒月的傷,心如刀割。

她無力去愛著的人,想盡手段在折磨著她,而愛著她的人,卻被她無形的去傷害……每一個都是如此!

「寒月,我和你一起離開這個地方!」蘇墨眼中含著淚,嘴角噙著一個淒涼的笑意,哽咽著說道。

尉遲寒月俊逸的臉龐十分的蒼白,但此時卻一臉的心滿意足,幸福的笑意展露在嘴角,微微的點點頭。

王府門外,早上來時的馬車依舊在,朗月和星辰扶著尉遲寒月和蘇墨上了馬車,看了眼高巍的王府門,馬鞭一甩,往雅筑奔去……

尉遲寒風一直愣神的看著,心,在滴血!

當人消失在王府門外,嘴角自嘲,神情哀默的緩緩轉身,淒涼的說道:「一干人等,不得作出任何對寒月和……和蘇墨有傷害的舉動……」

說完,拖著沉重的身影往王府深處走去。

放手……他無法做到!

她說……他的愛她要不起!

從最初的最初,他們彷彿就一直在傷害……

上天在懲罰他嗎?

因為兒時他沒有護全這個家,他這一生……永遠也無法得到一個家!

連綿了數日的陰沉,此刻的東方竟是嶄露了一絲暖光,初晨的陽光將尉遲寒風的身影對映的很長,那種孤寂,失落,伴隨著時而飄落的枯黃樹葉形成呼應,同樣的淒涼!

涼風,陣陣的吹過,吹不散尉遲寒風內心的悲涼,卻帶來了更多的失落……

蕭隸靜靜的跟著,看著王爺的背影,內心沉重的一嘆。

當昨夜王爺回來時,他險些以為出了何大事,普天之下,能將王爺傷成那樣的幾乎沒有幾人。

昏睡中的王爺一直在喃喃自語著,他對蘇墨的愛已經勝過一切,包括……她對王爺的不忠,唉!造化弄人,彷彿……他們之間總是有著許許多多的溝壑!

尉遲寒風走進北小院,靜靜的坐在床榻邊,骨節分明的手滑過絲被,那裡……還有昨日她受他一掌時留下的血跡。

眼前,突然漂浮著蘇墨的影子,那淡淡的,略帶著冷漠和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墨兒……」尉遲寒風只覺得霧氣充斥著整個眼眶,眼中虛幻的人影漸漸模糊,那輕輕的呼喊,飽含了多少的悔意,多少的愛,多少的不捨……

人影被氤氳的溼氣取代,尉遲寒風沉痛的閉上眼睛!

心,緊緊收縮,痛的尉遲寒風睜開了眼睛,一滴屬於男人,屬於一個就算多麼想去佔有,卻依舊無法得到所愛的人的淚滑落……

淚,滴在了那還有著蘇墨體香的錦緞上,上面的血跡見了溼氣,瞬間暈染!

尉遲寒風緩緩起身,拖著沉重的身子向門的方向走去,突然……他停住了腳步,輕輕側了眸,那軟榻上的小桌上,安靜的擺放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他走了上前,虛軟的開啟了聖旨,上面有著尉遲木涵蒼勁的筆鋒……

這是恢復蘇墨王妃份位的旨意,一道她能名正言順的在他身邊,亦能出入皇陵探望趙翌的旨意……

「呵呵……」

尉遲寒風痛苦的笑著,漸漸的,卻變成了悲愴抽噎的聲音。

「唔……噗……」

受了內傷的氣息因為悲慟瞬間亂了,一股甜腥衝破牙關噴了出來,尉遲寒風只覺得頭變的極重,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

「寒月!」蘇墨心痛的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尉遲寒月。

尉遲寒月臉色蒼白,傷口的疼遠不及心扉收縮的疼來的猛烈,看著已經換下暈染血跡衣物的蘇墨,憔悴的臉龐沒有一絲的紅潤,心疼的說道:「為什麼不休息,你的傷……大夫看了嗎?你腹中的孩兒……」

蘇墨微微點頭,不想他擔心,輕聲說道:「那一掌並無大礙,只要修養一陣子就沒有事的……至於孩子……」

蘇墨悽慘的一笑,那個大夫說好在那內腹的傷沒有傷及孩子……孩子,這個孩子是從何而來,是靈異了嗎?

尉遲寒月蒼白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輕聲問道:「真的嗎?」

「嗯!」蘇墨有些悽哀的點點頭,她如今已經無法去解釋這個孩子,難道……所有的大夫都被人收買了嗎?

「蘇蘇……」尉遲寒月感動,不管她腹中的胎兒是誰的,他只想她可以平安,剩下的……他別無所求。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讓尉遲寒月緊皺了眉頭,背後剛剛包紮好的傷,由於陣咳,又一次撕裂,血再次暈染了周身。

蘇墨悲痛,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擔憂的喚道:「寒月,寒月!」

尉遲寒月的手,輕輕的敷在了蘇墨那冰冷的小手上,微微用力,那種不捨、無奈不言而喻。

「……」此刻的蘇墨不知道如何是好,尉遲寒月的情況,她心知肚明,大夫說……怕是過不了多久了,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就不會如此!

「寒月……有幸和蘇蘇你再次出遊嗎?」尉遲寒月苦笑著緩緩說道,眼中期盼著。

蘇墨點點頭,忍著淚水,嘴角噙著絲強自發出的笑意,說道:「等你好了,我天天和你相伴,遊遍大江南北,笑傲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