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不待尉遲寒風反應,尉遲寒月轉身離去,因為著急,竟是忘記了打傘。
蘇墨見尉遲寒風擔憂,勉強的扯出一笑,說道:「我只是胃好似有些不舒服,估計是有些招了寒……」
尉遲寒風冷著臉,未曾說話。
沒有多久,大夫就在尉遲寒月的拉扯下而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急色的小單,雨雪濺了他們的衣襬。
由於趕得及了,尉遲寒月的心扉處傳來一陣刺痛,不免輕聲咳嗽起來。
尉遲寒風讓開地方讓大夫診脈,看著臉色不好的尉遲寒月說道:「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還要冒著風雪前去,朗月和星辰不是在外面候著嗎?」
尉遲寒月暗暗自嘲的笑了下,他只是擔憂,卻未曾考慮其他。
他對蘇墨的情,尉遲寒風看在眼裡……他什麼都可以讓給寒月,但是……蘇墨不可以!
「去別苑休息下吧,衣服都已經溼了……」尉遲寒風蹙了劍眉,說道。
尉遲寒月緩緩搖搖頭,溫潤的笑著,有些執拗的說道:「等下見蘇蘇無事了我再去!」
知曉他心裡擔憂,尉遲寒風也不勉強,靜靜的等著大夫診脈。
片刻過後,大夫收了手,起身恭敬的躬身說道:「啟稟王爺,這位姑娘是有了身孕……加之晨間吃了些油膩的東西,才會出現孕期嘔吐的反應,小的給姑娘開心補氣順血的湯藥調理一下就可減緩症狀……」
大夫滔滔不絕的說著,但是,一屋子的人卻沒有人在聽,所有的人在聽到「身孕」二字後,都愣在那裡,忘記了反應……
尉遲寒風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只是輕眯著狹長的眸子看著床榻上的蘇墨。
蘇墨微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正在說話的大夫,彷彿……此刻大夫說的並不是她。
小單和小雙一臉的驚愕,但是,心裡卻是欣喜的,心裡不免都暗暗高興,姑娘終於又懷上王爺的孩子了……卻未曾想到,王爺方才回來幾天而已。
尉遲寒月臉上的擔憂更甚,此刻……他想的不是蘇墨的孩子是誰的,而是……大哥的怒火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大夫,你確定她是懷孕了?」尉遲寒風的眸光沒有從蘇墨臉上拉開,平緩的問道,只是,聲音裡噙了絲冷意。
大夫一聽,急忙回道:「小的確定,姑娘懷孕近三個月了,所以……才會有了反應!」
他的話一齣,剛剛還在竊喜的小單和小雙頓時不可置信的看著大夫,又繼而看向床榻上依舊無法回神的蘇墨。
「不可能!」尉遲寒月反射性的說道,先不說這北小院一直被禁著,蘇墨這幾個月來從來沒有出去過,一直以來,她能接觸的只有他,他對她更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曾有過一分的逾越。
大夫被人質疑,頓時臉上有些不快,可是,礙及身份,不敢反駁,只是徑自說道:「老朽行醫數十年,卻還未曾有過斷錯脈的時候,何況是喜脈!」
「小單,送大夫!」尉遲寒風淡然的說道。
待大夫離去,尉遲寒月一臉擔憂的看著蘇墨,說道:「大哥……」
尉遲寒風抬了手制止他說下去,他走到床榻邊坐下,伸出手掌輕撫著蘇墨蒼白的臉頰,俊逸的臉頰上籠罩著陰霾,狹長的眸子射出森冷的光芒。
蘇墨搖著頭,一臉堅定的說道:「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懷孕……」
尉遲寒風沒有說話,他身上的迫力讓蘇墨的心漸漸冰凍。
「本王昨天說過……願意相信你……」尉遲寒風的話帶著幾分冷意,頓了下後,繼續說道:「給本王一個解釋!」
解釋?
蘇墨有些無力,這樣的事情她如何解釋?
略微沉思,蘇墨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那個大夫是被人收買了,故意陷害她的。
「我要求別的大夫來診脈!」蘇墨淡然的說道。
尉遲寒風聽後,默然的點了點頭,心裡明白了她的意思,冷聲道:「讓蕭隸去請宮中太醫院請所有醫女和專治女病的太醫!」
小雙喏喏應了聲,轉身離去。
尉遲寒風起了身,負手站在一側,不願去看蘇墨,他的臉上沉靜的看不出任何,揹負的手緊緊的攥著……
墨兒,不要背叛本王,不要……
此刻的屋內,籠罩著壓人心扉的寒氣,尉遲寒月忘記了身上還穿著溼了的衣物,蘇墨無力的躺在**,極力遏制著那反胃而想幹嘔的衝動。
時間,彷彿過的很慢,慢的讓彼此都以為靜止了一般。
彷彿過了許久,蕭隸方才帶著眾多太醫和醫女前來,按照尉遲寒風的吩咐,所有的太醫和醫女都被阻隔在了門外,紛紛通過紅線診脈,將各種的診斷結果寫在紙上……
不知道是誰,自是不會有串通的可能!
北小院籠罩著陰寒的氣息,隨著太醫和醫女們的診斷,時間彷彿過的更加的慢,蘇墨的心懸在了半空,雖然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懷孕,可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她卻無由來的害怕起來……
每一個太醫和醫女搭線診完脈後就到一側提筆寫下症狀,隨即揹負著紙放到一側的托盤上,直至最後一個落下筆鋒……
蕭隸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將托盤端起送進了屋子,恭敬的遞給尉遲寒風。
尉遲寒風看著那一摞紙張,久久的未動,竟是……他害怕看了後,是自己不想見到的後果。
「王爺……」蕭隸見尉遲寒風未動,輕聲提醒了聲。
尉遲寒風暗自深吸了下,方才伸手去拿那些紙張,只是,他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他失去了冷靜,他害怕的甚至無法控制自己。
逾雙月之喜脈,母體虛弱,虛補……
尉遲寒風眯著眸子看著那張寫著喜脈的紙,無心看下面那些需要進補的方案,他忍著內心翻湧的怒火一張張的看著,每一張上都寫著逾雙月之喜脈……
他在看著,蘇墨提著的心靜靜的看著他的側影,不知為何,她覺得……彷彿自己陷入了一個深淵裡!
「譁!」的一聲,尉遲寒風猛然握起了手掌,紙張頓時被緊緊的攥在了他的大掌裡,菲薄的唇角噙著一抹諷刺的冷笑,繼而,他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這樣的笑讓屋內所有的人都害怕了,尉遲寒月一臉的擔憂,緩緩問道:「大哥……太醫們的結果是何?」
尉遲寒風猛然收住了笑,他側過身看著蘇墨,眸光如鷹般銳利而陰狠,久久的……他才沉痛的說道:「蘇墨……你讓本王回來,就是看你如何背板本王嗎?」
說著,將手中的紙張惡狠狠的扔到了蘇墨的身上,蘇墨起身拿過其中一張,那上面赫赫的「喜脈」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不會的……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懷孕……」蘇墨看著紙上的墨跡,自喃的說著。
這真是天大的玩笑,她未曾和男子歡愛,這孕……是怎麼懷上的,可是,如果沒有懷孕,這些個太醫和醫女難道都是被人收買了,串通一氣的嗎?
這又怎麼可能!
尉遲寒風緩緩走上前,微微垂了眸子,俯視的看著一臉蒼白的蘇墨,身上的淒涼籠罩了周邊,菲薄的唇角勾著自嘲的笑意,他嘶啞的說道:「你不是不要孩子嗎?你不是不希望有孩子嗎?你曾經那麼想方設法的不讓自己懷孕……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孩子你不打掉……為什麼要留著……為什麼讓本王知道……為什麼……」
說道最後,尉遲寒風幾乎嘶吼出聲,他沉痛的看著蘇墨,心裡在吶喊著:墨兒,難道……本王就算付出一切,也無法得到你的心嗎?
「原來……你期盼本王歸來,只是……為了讓本王知道,自己是執著的多麼可笑!」尉遲寒風的聲音噙著濃濃的淒涼。
直到此刻,蕭隸方才明白髮生了何事,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墨。
蘇墨緩緩抬起頭看著尉遲寒風,眸子裡有著哀求,緩緩說道:「你相信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孩子……」
「你讓本王如何相信你!」尉遲寒風嘴角的自嘲越來越重,他腳下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眸光突然變的狠戾,陰狠的緩緩說道:「本王說過……不要背叛本王,否則……本王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