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謔的愛_第75章 都是假的④

七夜強寵 月下銷魂 第1頁,共2頁

三日後,黽國的上供物品抵達皇宮,尉遲寒風想著已經輕點的差不多了,在府裡用過午膳後入了宮。

御書房內,尉遲寒風看著太監們手中端著的物什和乾果,半天沒有個滿意的,有些不滿的看著尉遲木涵,問道:「聽聞黽國還上供了一筐新鮮的肉桂,皇上怎好藏掖著?!拿這些幹物來搪塞臣……」

尉遲木涵一愣,劍眉不免上挑,調侃的說道:「朕看你今天的目的就是衝著那筐肉桂來的吧……」

尉遲寒風薄唇微揚,邪魅的笑道:「是!墨兒自從有孕後總是心神不寧,昨兒個聽聞黽國上供了肉桂,想著就來和皇上討要一些!」

「朕方才賜給了皇后了,她最近也是心神不寧,晚上總是睡的不踏實!」尉遲木涵說著,吩咐一側的太監道:「小路子,去到皇后那裡取些送到黎王府!」

「是!」小路子躬身領命,向後退了幾步方才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尉遲木涵起了身,含笑的看著尉遲寒風,打趣兒的說道:「你現在倒是對蘇墨很是上心啊!」

尉遲寒風眸光變的幽深,嘴角的笑更加的邪魅,只是隨意的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一副慵懶的神情。

「怎麼,現在不怪朕非要將她指給你了?」尉遲木涵難得抓住寒風的小辮子,揶揄的問道。

尉遲寒風眉眼上挑,微微躬身道:「臣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不待尉遲木涵發話,人已經徑自轉身離去,身後,傳來尉遲木涵爽朗的笑聲,聽著那個笑,他亦心情大好,他不止不怪了,還感謝皇上不曾順了他的意,非要指婚。

今生能得蘇墨,他無憾!

說著,心情更加的愉悅起來,往宮外走的步子都不免快了幾分。

+++++++

紫菱依約來到賦雅小築,她人到的時候趙翌已經早早的在那裡等候,「趙公子!」

趙翌點點頭,從懷中拿出早已經寫好的信箋交給紫菱,說道:「蘇墨這些天可好?」

紫菱抿了抿唇,緩緩搖了搖頭,道:「主子前幾天身子不舒服,這幾天更是心事重重,大夫說她是思慮過重!」

「思慮過重?」趙翌疑問,不免想到她讓他辦的事情,是和老夫人的病有關係嗎?

「嗯!」紫菱點點頭,道:「主子說是懷孕了腦子就愛胡思亂想……不過,聽聞藩國進貢了安神的物什,王爺進宮去了。」

「黽國的貢品今日早上到了,那裡盛產肉桂,確是安神的聖品!」趙翌說道,心中也不免替蘇墨開心幾分,從這樣的小事來看,王爺可算是對她很是上心,踩著清點完的時辰去,想必是看中了那一筐新鮮的肉桂。

「如果趙公子沒有別的交代,奴婢就先行回府了!」

「去吧!」趙翌想了想,又說道:「如果以後有事尋我,我要是沒有來這裡,可以直接去將軍府找我!」

紫菱點點頭,笑著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紫菱走後片刻,趙翌亦起身離去,直到他們都走了,冥殤一臉冷漠的從另一間雅閣走了出來。

他嘴角冷漠的嘲諷一笑,眸光冷厲陰寒。

上蘭苑裡到處都安插著保護老夫人的暗衛,蘇墨又那麼的急切想知道老夫人是否病魔纏身,他怎麼好不幫她一把。

想著,冥殤嘴角的笑變得陰戾。

墨兒……早晚有一天你會徹底忘記之前的所有,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永遠!

+++++++

紫菱一回府就將信交給了蘇墨,說道:「主子,您和趙公子……」

「我和他怎麼?」蘇墨心知小丫頭鐵定是胡思亂想了,不免淺淺一笑,說道:「天氣太燥,你去廚房給我找些解暑的來!」

「哦——」紫菱應了聲,眸光不免瞥了下蘇墨手中的信,方才有些「戀戀不捨」的離去。

待紫菱走後,蘇墨開啟信閱覽著,看到最後,嘴角掛著自嘲的冷笑。

蘇墨緩緩搖搖頭,她理不清楚,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巧合,柳翩然只是不想她的孩子出世好更加威脅到她的地位,這些都是她對付她的手段,可是,這所有的一切又如何解釋?

天底下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原本不願招惹她的人非要她的孩子,為了她能心甘情願的生孩子,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來博取她的傾慕!

蘇墨的腦海裡猶如放映影片一樣,從進入王府的那刻開始,所有和尉遲寒風的點點滴滴在眼前飄過……

他存了心思羞辱她,讓側妃先入府,並對她百般刁難,新婚第一夜就來宣告他的不滿,至此更是對他漠視,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有意無意的來找她?

是那夜,他貫穿了她的身子,事後卻發現她避孕的時候,不,從他要了她的那刻開始,他就已經存了心思的,他說要讓她心甘情願的生孩子!

從那刻起,好似她的生活裡整日都充斥了他的身影,他的話語和他身上那淡淡的茶香……直到那日出遊,他想都不想的跳下山坡,只因為她!

他不顧自己的性命為她吸/毒,險些害了他自己……

「呵呵!」蘇墨突然自嘲的笑了笑,都是假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對她的柔聲細語,他對她的呵護寵愛,他對她的貼心照顧……所有的出發點都只為了她腹中的孩子!

「哈哈哈哈……」蘇墨犀利的笑著,她嘲笑自己的無知,她嘲笑自己內心那想走出孤獨的想法,她大笑著,笑的眼中都出了淚水。

她自小飽受欺凌和孤獨,穿越到古代竟然妄圖逃開那份上天附加在她身上的命運,她真是可笑,而且可憐!

突然,蘇墨臉上的笑遁去,她的臉上突然間沒有了表情,整個人淡漠的彷彿是虛幻的一樣。

她拉回眼眸,緩緩轉身向衣櫥走去,她輕輕的開啟門,那「吱呀」的聲響此刻聽來竟是異常的刺耳。

她的動作很緩慢,拿出裡面的一個小匣子,緩緩開啟,匣子裡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說來可笑之極,這個竟然也是陪嫁之物,想來……這古人女子都會為自己準備這樣的後路,三尺白綾或者是可以自殺的刀!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刀刃上,發出錚亮的光芒,那樣的光寒了整個空間。

「尉遲寒風,自此,我和你一刀兩斷!」蘇墨陰狠的說完,匕首毫不留情的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血,瞬間侵染了她握著匕首的手,順著指縫滴落到了地上……

蘇墨臉上的笑淒厲而蒼涼,身體上的痛讓她暫時忽略了心裡的痛……不,她心裡沒有痛,哀莫大於心死,她的心……死了,永遠的掉入了深淵,永遠的見不到光明……

……

「啊!「

蘇墨猛然驚醒,腦子裡還殘留著她狠狠將匕首刺入腹部的片段,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發現身上的褻衣都被汗水沁溼,由於剛剛猛然間一動,扯了腹部的傷口,原本包紮著的棉布頓時被血債沁溼,空氣裡漸漸的瀰漫了血腥的氣息。

蘇墨額頭冒著冷汗,她虛弱的抬起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裡之前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她親手的將她扼殺了,是親手的……

想著,蘇墨閉起了眼眸,以為心不會在痛,卻在此刻狠狠的抽搐著,心房被悲傷壓抑的她幾乎喘不過氣兒來。

淚,終究在無人的夜晚從緊閉的眼眶流了出來,她痛,不止身體上,更是心上的,每根神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