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
薛玉芬把家裡掛著碎花布灰色門簾推開進屋,屋內一股溫暖的熱氣,家裡這個時候是燒了煤火的,就是那種鋁皮圓管子從屋內窗戶中伸出去那種,很原始啊!那時候只有辦公室或者是接待外賓的賓館才有暖氣管道,也就是燒鍋爐那種。一般的家庭包括國家幹部全是燒這種喊「洋皮管子」的煤爐。
「嘶…這是誰啊?…」
「我的天啊!媽媽?…」
「啊?大丫頭?…呵呵…你這一身可真是….」
薛家大廳這時坐了不少人,基本上老學家的幾個親戚都到齊了,十幾個人坐在沙發上,站在餐桌邊,全都帶著震驚的眼神看著門口嬌豔的一塌糊塗的薛玉芬,這那裡還是那個古板冷漠,打扮土氣的薛玉芬啊!
這簡直就是個,年輕貌美的「洋婆子」啊?
「洋婆子」在那個年月就是對於很會打扮,很風流的哪一類的女人的稱呼,當然不是啥好的稱呼。
嚴研真的被她媽薛玉芬,給震了把狠的,面前這個打扮的時髦至極,俏麵粉紅總透著晶瑩,年紀最多看上去就是二十七八!這還是往大了猜的,對於不知道的人來說,這哪裡還像她媽啊?簡直就是她妹妹還差不多,汗!
「呵呵…把東西放哪…大舅,二舅,三叔…舅媽…」
薛玉芬心裡有著小小的得意,看到這些人的震駭眼神,那是極其的滿足啊!虛榮心這個東西也在薛玉芬這個可以說,極其傳統刻板的女性心中產生了,由此可見,虛榮心那就是女人的本能,只是看她在那方面表現出來而已。
薛玉芬很熱情,自然地跟在座的做親戚打著招呼,神情帶著股貴氣,這種貴氣讓在座的薛老頭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當然還有妒忌的幾個女性親戚,心裡那個忌妒就不用說了。
她們年紀都和薛玉芬差不多,看看薛玉芬現在的氣質打扮樣貌,再看看自己,擦!真的想撞牆啊!當然,她們會反擊的。
「哎呦!嘖嘖…玉芬你這是去了趟香港,就打扮成了個資本家的闊太太了啊!….這件皮大衣可值不少錢?…」
薛玉芬的二舅媽是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婦女,身材矮小,皮膚又黑,還喜歡穿大紅色的衣物,顯得更是我都沒法形容了都,整個一個字就是醜!後面還有一句,沒有最醜,只有更醜!而她還不自知。走到薛玉芬面前就伸手在她身上那柔軟之極的貂毛上輕撫了幾下,陰陽怪氣的笑著說。
「…我看那值不少錢!…這玩意可是貂毛啊!我們那有個資本家被抄家時,在他家就有一件,貂毛的,一看就知道!…」
大舅媽嘴裡磕著瓜子,一雙三角眼帶著強烈的妒忌之色,看著臉上開始有點不自然的薛玉芬,淡淡的若有所指的說。
這話太明顯了,無非就是說薛玉芬就是資本家,走資派了!
「咳咳…行了!…都少說兩句!大丫頭剛回來!大過年的….」
薛老頭可是家裡的一把手,有點看不下去了,薛玉芬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兒,也不能讓這幾個老女人,如此糟踐?
「爸!…那我先回房了!嚴研…把那幾個包那我房裡去,我可帶了不少禮物回來!…」
薛玉芬開始進門還蠻高興的,這下就讓她的興奮如同被一桶冰水從頭淋下,她又不傻那不知道這幾個女人想幹嘛?
本來微笑的臉馬上就陰沉了下來,把那些給父母,女兒禮物裝的袋子,喊了一聲嚴研。
嚴研也很不高興這幾個親戚,對薛玉芬的態度,答應一聲,就拿起幾個大小包包,跟薛玉芬一起回房了。
「…大哥啊!我看玉芬是不是要找個伴啊?…我看她現在可年輕得很啊!…」
大舅媽翻了下她的三角眼,看了下老薛,好像很關心薛玉芬一般,笑著說。
「就是啊!我看啊!我那正好有個廠子裡面的副廠長年紀也跟玉芬般配!家裡也沒什麼負擔,找個伴嘛!….」
二舅媽馬上就介面說,看了眼沉默無語的薛老頭。
「嗯!…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你們說的那個事情,我考慮下!…」
薛老頭也不知道在那想什麼,揮了下手不置可否的說了句。
這下這群親戚都不敢吱聲了,畢竟薛老頭的地位擺在那裡了,他們可不敢在他面前太過了,雖然大家都是親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