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賢倒是冷靜,她對安良說:
「這證明你有價值呢,貓肯定要對新加坡下手,而且他們很怕你,不然沒有必要對付你,你以為請殺手不用錢呀,請‘天使’出手可貴了!」
「那是……」安良聽到李孝賢這麼說反而覺得挺開心,他幾乎要面露喜色地笑出聲,接著口不擇言地說:「不過死在‘天使’手裡心裡會舒服一點,這幾個殺手也太醜了,就算是男人,身為殺手也要注意一下顧客的感受,造型酷一些生意也會好一些啦。」李孝賢用力把安良扯了一個踉蹌說:「還講廢話,快逃跑吧!」
他們身邊不時有子彈穿過,直跑到蕉樹林深處才脫離危險。等了一會警察來到附近封鎖了現場,把他們接回國防部嚴密保護起來。
到了晚上再和安芸聯絡,安芸卻給了他們一個建議,讓安良回紐約,她代替安良到新加坡幫助張濟文。
安芸認為安良回紐約可以更好地監視達尼爾的對沖基金操作,同時又可以讓殺手看到他離開新加坡,從而解除生命危險;自己一直沒有受到貓的注意,她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進出會更加方便。
安良本來不想母親遭遇到什麼危險,可是張濟文卻贊同安芸的意見,表示一定用重兵保護好安芸,於是安良第二天就和李孝賢飛回紐約,和安芸來了個大換防。
新加坡國防部的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個參謀官和張濟文坐在長桌一側,安芸一個人坐在長桌的另一側,他們都在等安婧從旁邊的辦公室走出來。
安婧把自己關在一個小房間裡,虔誠地祈禱後靜心搖錢起卦。過了一會,她走進會議室把一張紙交給安芸,紙上划著一個易卦,用歪斜的中文寫了一個「坎」字。
身材不高可是筋骨結實的張濟文馬上走到安芸身邊一起看卦象,當他看到那個「坎」字寫得如此難看時,心裡不禁有點懷疑,一個連中文字都寫不工整的美國修女用中國周易來算卦,讓人覺得非常彆扭。他小心地問道:
「婧修女,這個是坎字嗎?」
安婧馬上瞪眼皺眉,這話也說得太難聽了。安芸微笑著說:
「是坎字,婧修女在美國長大,中文字寫得少所以不太工整,不過張先生可以信任她,她在易卜方面有過人天份。婧修女,給大家解卦吧。」
這一卦是為了追捕馬沙拉末而算,國防部和國際刑警都無法捉到馬沙拉末,可是這個人又是東南亞最危險的恐怖分子,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求助於易卦。幸好新加坡一向有實用主義的開明文化,只要有用的技術絕不輕易拒絕摒棄。
安婧走到寫字板前面拿起水筆劃出一個大大的坎卦,這樣可以讓每一個人都看清楚,她用筆在卦象上下分別點一點說:
「這個卦叫‘習坎’,上卦代表水,下卦還是代表水。坎卦是個兇卦,也代盜賊,起得這個賊卦肯定是指向馬沙拉末的行蹤。坎卦代表北方,首先肯定馬沙拉末在新加坡北方……」
幾個參謀官有點不耐煩地向後靠在椅子上,新加坡的北方就是馬來西亞,他們早就收到情報說馬沙拉末在那裡,他們要知道的是更具體的地點。
安婧看到幾個官員的神色,頓了一下幾乎想停下來,可是安芸對她微笑著點點頭,她只好接著說下去:
「習字在古文裡有重疊的意思,所以習坎卦是指上下兩個坎卦重疊,坎卦水氣最足,所以馬沙拉末的藏身地點一定在河流或者大海旁邊,最有可能是在船上,還有另一個可能是在水下……」
安婧說完後會議室裡發出一陣輕輕的笑聲,參謀官們都知道要造個潛艇有多昂貴,依斯蘭恐怖分子不可能出這一招。張濟文親自拍板請來風水師,他不敢取笑安婧,他對幾個參謀官暗暗擺手讓他們靜下來,又對安婧說:
「婧修女,按你所說我們並不難處理,只要封鎖柔佛海峽的海面船隻就行了,可是馬來西亞半島上也有幾條主要河流,我們如果知道距離的話還可以擴大搜尋,你看……」
安婧果斷地說:
「坎卦五行屬水,上下同性相貼,水又具有粘合性,所以距離不會很遠,以外卦為距離數,應該在六十公里以內。」
一幅地圖映在投影幕上,一個參謀官用六十公里半徑在新加坡北方劃了一個扇形區,然後說:
「六十公里內的北方水面範圍是窄了很多,不過在柔佛州內陸也有幾個大河灣,那些地方要派特工去調查。」
張濟文點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