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看著的話會不會保護得更好呢……」
安婧一臉不悅地看著劉中堂,又看看自己一身黑底鑲綠邊的修女袍,很認真地考慮過這個中肯的意見,然後沉著地點頭說:
「有道理,哥哥老是說安全第一,近一點保護是更安全。」
一轉眼,「天使」們為安婧套上長裙,把她打扮成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她象剛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犯人笑逐顏開,和劉中堂跳完華爾滋後又和安良跳阿哥哥舞,玩得比誰都瘋。安良老早就看出安婧不是當修女的材料,芸姐強行送她到修道院就是要讓柏寧嬤嬤治治她,現在難得有機會她找到藉口進舞場,安良當然隨她的意讓她發洩一下。
「天使」們果然多才多藝,原來這個晚會根本就沒有請樂隊,只是不同地區的「天使」輪流上臺演奏,從交際舞到流行舞,從宮廷舞到街舞,都被「天使」們玩了個遍。在一片轟轟烈烈的重電屬搖滾樂和歡呼聲中,晚會的氣氛推到高潮。
安婧喘氣擦汗站到一旁喝西瓜汁,看到李孝賢又被「天使」們推上舞臺,她拿起麥克風輕輕地說:
「過了今天晚上,我們就會分開,各自走上自己選擇的路。無論我們現在選擇了什麼生活,我們都是自由的;不管我們可以生存多久,我們活著的一分一秒都象個真正的人。以後不會再有命令和不願意做的事情;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和互相猜疑;我們可以帶著自己的夢想、理念和信仰,自己的愛和恨活到生命最後一刻。帶著情人來到這裡的女孩們要好好珍惜,單獨來到這裡的女孩們,你們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女孩,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愛人。而且從今天開始,我們沒有人會再次孤獨,我和你們一樣,有一百一十二個姐妹。今天在這裡有八十三個女孩,還有二十九位正在天國看著我們,直到我們在天國和她們重逢。女孩們,我們要讓她們看到我們的自由和幸福,讓她們知道她們沒有白白犧牲,她們的付出換來了我們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同時,我們永遠懷念她們,永遠懷念今天晚上。」
一位男士被這番演講打動了,他摸出手機想拍下現場的鏡頭,可是他的女伴阻止了他,這是一個不需要相片記錄的晚上,每個女孩都會記住這一刻,也會在死去時把這個晚上帶走,不留下一點痕跡。
李孝賢拿起小提琴輕輕拉起《少女的祈禱》,這首高難度的鋼琴曲被李孝賢用高超的小提琴技巧演繹得安詳柔美,在寧靜的旋律裡帶上了淡淡的憂傷,寂靜的舞池裡漸漸出現鋼琴的和聲,安良還聽到有女孩在小聲抽泣,李孝賢身後幾個女孩的神情凝重莊嚴,悲傷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大廳。安婧不久前才見過雪殉情自決,整個過程硬是沒見她掉過一滴眼淚,她總覺得「天使」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這種悲情似乎有點過火。她看看安良莫名其妙地說:
「剛剛不是還很開心的嗎?她們傷心什麼呀?」
安良伸手就往她頭上拍了一下,把花環都拍歪了:「別講些不對氣氛的話。」
安芸很樂意讓李孝賢住到家裡,因為她身上的槍傷還沒有痊癒,到處跑的話對身體沒有好處。她也知道李孝賢在家裡安良會過得快樂很多,接下來的工作才可以全情投入。事實上安芸現在對艾琳娜的興趣可能比安良更大,她知道艾琳娜承傳了猶太秘術「卡巴拉」之後,又發現聖城耶路撒冷獨特的風水格局,那種不惜一切代價成為萬王之王的風水氣勢讓她想到天子風水術《龍訣》。
世上不只是中國文化中有風水,各個古代文明都留下了類似的技術,所謂風水就是以環境改變自然規律的技術,只要能達到這個效果,是不是稱為風水並不是重要。如耶路撒冷是按照「卡巴拉」秘術的要求來選址興建,「卡巴拉」又宣稱是尋找上帝力量的真實之路,那麼最大的問題就是使用卡巴拉的人認為什麼是上帝,什麼是上帝的力量?就象使徒會的「天使」其實是殺手和特工一樣,如果只是一味執著於「上帝」這兩個字,也許永遠看不到真相。
安芸和李孝賢相處幾天,這天清早就拉安良到東河邊談他們之間的事情,安良的態度很明確,他想和李孝賢結婚。他認為自己本來只有三十歲的壽命,現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且艾琳娜也對他說過他的基因排列已經莫名其妙地改變成長壽基因,事實上最近兩個月他也發現已經算不準自己的命,所以有信心從此由自己把握命運。
可是安芸卻對他說: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李孝賢護照上的八字是她真實的八字,以「天使」的背景來說有真實身份才是怪事。連太郎是風水師,他查到你的個人資料後,造出一個假八字引起你的注意,讓小賢順利接近你是有可能的。我很喜歡小賢,並不是對她有懷疑,可是從那個八字算出來的事情,和她的經歷並不吻合。」
安良毫不在意地說:
「芸姐,我現在明白為什麼當時我問小賢拿生日來看的時候她那麼生氣了,感情這種東西不能被八字左右,就算她和我不是鴛鴦蝴蝶命,也不會影響我喜歡她,芸姐你就放心吧,我們會相處好的。」
安芸表情無奈地說:
「你們都是成年人,也經歷過不少事情了,我不擔心你們相處不來……你可能真的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可是她不一定可以,我擔心你們會因為別的原因分開。」
安良怔了一下,因為安芸是德高望重的大宗師,她從來不會開玩笑亂說話,每一句說出來的話都有來頭,有時甚至是暗示和點撥,他緊張得有點結巴地說:
「什麼意思?是不是……你看出什麼了?」
「不只是我看來出,劉兄弟精於相學,他也看出點苗頭,我們擔心小賢會發生意外……」
「什麼意外?」
「這不好說,現在事情還沒有逼近,從面相和氣色上還沒有準確的結論,可是我看到她卸妝之後,鼻上年壽位置有淡淡的黑氣,氣色和過去有點不同,這讓人很擔憂,希望只是身體還沒有復原顯得身子弱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