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探戈的另一個傳說嗎?因為跳舞的女士總是轉頭看向另一個男人,所以男士要突然轉頭監督對方的忠誠……」
安良隨著強烈的節奏又把頭轉向舞臺,兩個人貼著身體的時候,安良卻一直看著那邊的暗處:
「所以……高貴的公主,探戈是一場背叛,你不能指望在探戈停下之後再把誰找回來。」
紅衣女郎看了看安良的視線焦點,有力地擺過臉並退快四步,把安良的視線從舞臺上拉開:
「你真是個粗暴的男人,不過我喜歡。如果有獵物願意讓你撕開,你也會拒絕嗎?」
她說完從長裙下伸出線條性感的長腳勾住安良的大腿,身體向地面倒下去,這是完全信任安良的高難度動作,安良仍是踩著節奏和旋律牽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在半空中劃了一圈,再拉回自己懷裡對她說:
「你需要一頭會跳舞的獅子而不是舞伴,你很快會找到的。」
周圍又響起驚歎的呼聲,這一次連在場的男伴們都禁不住停下來欣賞這段華麗的情慾戰鬥。安良的staccato掌握得非常好,這是探戈中最重要的技術,需要在快速旋轉中突然停頓,表現出優美有力的定格,事實上有力的staccato會讓女伴的心臟突然停頓再起跳,彷彿經歷一次驚喜的愛情冒險。
紅衣女郎很顯然已經完全被安良控制住身體的節奏,放肆地享受著一段短短的探戈,但是她的手卻不安份地摸進安良的口袋。安良想不到她的手腳快得象小偷,當他重新擒住女郎的手,兩人一起握住了一支電棍,就象一起握著一支銀光閃閃的玫瑰在起舞,觀圍的人發出一片鬨堂大笑,紅衣女郎也忍不住笑起來。
安婧和劉中堂坐在雪糕車裡直納悶,他們可以從安良衣服上的鏡頭看到前方,可是隻看到豐滿柔美的胸部,聽到人群的笑聲,卻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
在不停流動的舞步中,安良想把電棍插回褲袋,可是紅衣女郎的反擒拿技術一點不比安良差,她靈巧地翻腕掙脫了安良的手把電棍藏到背後,安良的手追著電棍把女郎環抱在懷中,女郎揹著手驕傲地挺起胸,揚起下巴貼著他的鼻尖看著他的眼:
「你愛上我了。」
「我已經有愛人,但是我仍然深深地為你祝福。」
小提琴,鋼琴和手風琴合奏起《一步之遙》最後一節旋律,安良認為這是奪回電棍的最後機會,他乾脆把紅衣女郎攔腰抱起,旋轉著身體在空中左右舞動女郎,轉花後隨著最後的音符把她放回地面,女郎背在身後的手已經被他解開,可是兩人卻仍然同時握著電棍。在安良退滑步揚起手、紅衣女郎拖跪步前傾的美妙定格中,女郎調皮地按下了電棍的開關,電棍突然彈出伸出半尺,還在棍頭電觸點上跳出藍色電弧發出嚇人的噼啪聲,就象一高一低兩個人同時握著一支帶電的藍玫瑰。
完全沒有意外地掌聲雷動,連雪糕車裡的安婧和劉中堂也從鏡頭裡看到了電棍,同時歡呼著鼓掌,聲音從耳機裡發出震得安良的耳膜嗡嗡響。
可是安良的眼睛仍是定定地看著舞臺上的暗處,他有強烈的直覺,小提琴的聲音也許不完美,可是他感覺到令人心動的關切。紅衣女郎站起來向四周謝幕,然後和大家一起熱烈鼓掌,安良只是站在原地用心地向前看。
舞臺上只開著中間的三分之二,兩邊的位置被絨幕擋著,這時亮起另一支主光射燈照到絨幕後面,隨著射燈的移動,盤起香檳金色髮髻打扮得清純動人的李孝賢,穿著白色高領長裙坐在輪椅上,被一個穿露背長裙的女郎推了出來。李孝賢把手上的小提琴交給身邊的人,臉上帶著微笑遠遠注視著安良。
紅衣女郎跑到舞臺上拿起麥克風對大家說:
「女孩們,這位性感優雅的火烈鳥先生,就是我們今晚最後一位通過愛情忠誠測試的最佳情人,亞力山大!woo!」
在人群的掌聲中,安良慢慢走向舞臺,兩個穿長裙的女郎推著李孝賢的輪椅,象伴娘一樣護送著她進入舞池,四周的掌聲一直沒有停下來,空中響起緩慢的鋼琴曲《夢中的婚禮》,輪椅隨著音樂的節奏慢慢向前推動。
紅衣女郎繼續說:
「那天我們不知道小賢的勇氣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她愛著的是什麼人,有什麼值得她付出這麼大的犧牲不顧一切去追求,現在這個原因就站在我們面前。我和火烈鳥先生跳過舞之後可以向大家證明,他對愛情的忠誠值得小賢為他付出一切!因為他們,我們今天才可以站在這裡為我們的未來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