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賢也帶著扣扣在外面靜靜地等著,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安良才黑著臉罵罵咧咧地走出來。
「新加坡怎麼啦?我也是中國人嘛,怎麼會要我脫光了全身上下檢查,還用機器照我直腸裡面是不是藏了毒品。」
安婧說:「幸好我沒有在行李裡放玩具模型,要不然被搜出來的話被判抽鞭子就完蛋了。」
(紅塵說:新加坡的刑罰中保留了鞭刑,行刑的鞭子很有殺傷力,每一鞭都會把人打得皮開肉綻。)
「婧修女是女人,不會被判鞭刑的,鞭刑只針對男性。」李孝賢對安良溫柔地說:「你就要小心一點了,在新加坡的法例比美國嚴,日常生活細節上要多注意一下。」
安良一邊拖著行李往外走一邊說:「當然,我們都是文明人,不會影響別人的。」
李孝賢看著安良的下巴說:「你也要注意儀表整潔哦,留鬍子的人在這裡辦事情不太方便……」
「什麼?」安良在過道上停了下來:「我的鬍子惹誰了?」
李孝賢伸手在安良的衣領上掃了一下,為他整了整襯衫說:「入鄉隨俗就對了,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習慣,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就把鬍子剃了。」她停下來好好看了安良一眼說:「你剃了鬍子會很帥的。」
安良被李孝賢整理了一把,馬上笑嘻嘻地說:「好吧,只要你喜歡,我回去就剃掉。不過你喜歡小白臉直接說就行啦,不要說得好象我的鬍子惹誰了似的……」
安婧提著眉毛對安良酸溜溜地說:「哥,你留鬍子的造型比其他男人酷多了。」
他們下榻的酒店在中國城附近的富麗華大酒店,這裡的中國城正是李孝賢所說的「牛車水」。「牛車水」位於新加坡南部,是早年最大的華僑聚居點,現在已經是著名的旅遊休閒景點。
「牛車水」保留了大部份早期建築,使這個地區充滿懷舊氣息。新建的大路越過狹窄的小街,現代化大廈從幾層高的大片老房子後冒出來,街上雜亂而密集的招牌上寫著各種不同的文字,一眼看去只覺得時光起碼倒流了五十年。
安頓好大家的住房後,李孝賢說要先回家看看,安良立刻自告奮勇說要陪她回家,幫她提行李。李孝賢說這樣不太方便,她想先回家放下行李,然後再帶安良安婧到處玩。
安良對於女孩子個人隱私的要求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把她送到酒店門口上計程車。
李孝賢坐的計程車一開動,安婧就抱著扣扣跳出酒店大門,來到穿著西裝的安良身邊。
安良回頭一看,安婧已經換上了寬橫紋的貼身背心和飄灑的短裙,頭上戴著棒球帽,長辮子從棒球帽裡伸出來翹在腦後,分明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高中生。安良頓時瞠目結舌,被安婧一把推進了下一輛計程車。
安良氣急敗壞地說:「幹什麼!穿成這樣幹什麼!都讓人看虧本了?以後怎麼嫁人啊!」
安婧不管安良說什麼,她對司機說:「跟上前面的車,不要跟丟了。」
安良還在嘀咕著說:「叫你換套平常點的衣服,沒讓你穿成這個樣子呀,你看大腿全都露出來了,譁,真是晃眼……」
安婧說:「行了行了,天氣這麼熱我又沒帶槍,還要我穿修女袍想熱死人呀。這些衣服我幾年沒穿過,現在還合身真是難得。」
「這隻能說你幾年沒發育了……」
「我都二十二歲了還發什麼育,我這是苗條,身材控制得好。」
李孝賢下飛機後的單獨行動其實早在兄妹倆的意料之中,他們早就商量好只要李孝賢一齣門,就緊緊地咬住她。經過家裡的夢遊事件,安芸肯定李孝賢是有目的地接近安良,而且不達到目的不會離開,所以他們不擔心李孝賢一去不回。可是一直處於被動狀態當然不行,對李孝賢進行跟蹤有絕對的必要。
他們跟著李孝賢的車在中國城的大公路上直走了一會,來到一條很有殖民地風格的老街。街上的建築全是三層高的成片洋房,橙紅色瓦頂在藍色的天空下勾勒著白色的牆身。街道不是很寬,兩旁全是餐廳和攤檔,吃飯的坐位全都擺到大街上,因為不是吃飯時間,街上的食客並不多。
他們看到李孝賢拖著行李下了車,然後走進一間中國餐廳。安良和安婧連忙下車,鬼鬼祟祟地跟到街對面的小食店裡坐下來,每人叫了個羊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