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長時間，陸徵祥終於介紹完了，眾人都在竊竊私語，袁世凱也不著急的問，任由他們討論著。

「好了，大家也都知道了，現在都說說吧，我們該怎麼辦？」袁世凱在好一會兒之後，打斷了眾人的討論，問道。

這下眾人都不討論了，只是用眼神相互交流著，沉默著。

袁世凱見眾人沒有要說的意思，於是開始點名發言，但是被點名的要不就是說「大總統一言可決」，要不就是說「按大總統的意思辦。」

「這是什麼話？

！咱們都共和了，不是皇帝口含天憲的時候了，大家有什麼意見就都說說吧。」袁世凱不滿的說道。

段祺瑞站起來道：「既然大總統要說，那我就說了。我還是那句話，不必理會他們，他要戰，那便戰好了！」

「要是日本不撤回第五號條款，我也是要和他們死戰到底的！」袁世凱點點頭，之後又道：「可是現在已經撤回要?鑫夜業牡諼搴盤蹩睿腿杖艘槎u囊膊還醯漵行├嫠鶚В咽?盡了最大之努力了！」

「就這麼遷就也不行啊！」段祺瑞大聲的說道：「要是其他列強也都來這麼一齣，之後給個最後通牒，我們還能都認下不成？！」

「那芝泉你說說，能擋住日人多久？！能在什麼地方擋住日人？！」袁世凱也是不滿的問道。

段祺瑞愣了一下，之後就只能坐下不說話了。

「我們與日本的差距，芝泉你是最清楚的，現在歐洲列強都在大戰中，無暇東顧，唯有美利堅有與日人周旋的實力，可是美國人的態度，芝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只在乎利益，只要利益均沾！」袁世凱沉聲說道。

袁世凱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於是又道：「我也是不願意接受的！可是國力未允，不得不從！」袁世凱掃視著眾人，嚴肅的告誡道：「我們此次屈從，是為奇恥大辱！希望各位從此各盡其職，力圖自強，預定計劃，定年限，下決心，群策群力，期達目的，以後或有可為！我們先埋頭十年，十年之後，再與日人抬頭相見！若事過輒忘，不事振作，朝鮮殷鑑不遠。我固然責無旁貸，諸位也是有責任的！」

眾人不是沉默不語就是諾諾稱是，之後袁世凱就宣佈散會，著外交部起草對日本最後通牒的迴文。

眾人散去，也都不見什麼憤怒與悲慼，他們都想的明白，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呢，這次事情，袁大總統就是不想扛也得扛起來了。至於他們，只不過是小蝦米而已，誰能夠被想起來呢？

袁世凱見眾人都出去了，靠在椅背上，小聲嘆道：「我還不是皇帝呢，這就把責任都推給我了！看來得快些準備了，得早些結束這樣的亂局，要不然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袁世凱一夜未眠，等著看外交部的迴文草稿。

正在看回文的時候，有侍從來報，說日本使館的電話，是找來送回文的曹汝霖的。

一會兒之後，曹汝霖回來，小心的說：「日本人說覆文只能是同意或是不同意，不能有其他的東西。」

袁世凱看看覆文的草稿，無奈的丟到一邊，嘆道：「唉！都答應了，那就不用再節外生枝了。那就重擬一份吧，把有關討論的都刪去吧。」之後他又補充道：「最後寫上，‘除第五項外，其他照準’！」

內史長阮鬥瞻見大總統沒有什麼再吩咐的了，於是就領命下去，去按要求重新擬定覆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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