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縣城,萬一他們發難的話,我們可就沒有還手的機會了呀。」老黑擔憂的說道。他現在可是和趙仁杰牢牢的綁在一塊兒了,為趙仁杰考慮就是為自己考慮。
「發難?」趙仁杰不屑的說道:「有這一營的精兵在手,就是不算炮排和機槍排,我也能把那些烏合之眾給打垮!」停了一下,又道:「再說了,他們不是還沒有懷疑咱們嗎?你就把人給扣下了,你還能把所有的人都殺了?!」
被罵的老黑也不生氣,只是點點頭道:「長官心裡有數就行了,我是怕長官被那個升職的賞給弄得沒了防範之心。」
「放心,不就是個少校的軍銜嘛,我的眼皮子還沒有那麼淺。」趙仁杰拍拍老黑的肩膀說道。
「嗯。」老黑點點頭,又問:「這次死了二十三個,大部分是二連的,機槍排也死了一個,還有三十一個受傷的。怎麼處理啊?」
「燒了吧!把骨灰給各家送去就行了,等回了西安,再和撫卹金一塊兒給各家送去,咱們這四處作戰,把屍首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趙仁杰也是無奈的說道。
這還是剿匪,要是以後遇上大戰,勝了還好說,能把死者的屍體收集起來處理,也能讓他們的家人有個祭奠的東西,要是敗了,那可就連掩埋屍體的時間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了,那時候就只能給家屬送些遺物了。
之後部隊又開始前進,很快就回到了收水鄉。
「恭迎長官凱旋而歸啊。」劉鄉長在趙仁杰的住處恭維道。
「怎麼,鄉老這是來邀功的?!」趙仁杰黑著臉問道。這劉鄉長,讓他找嚮導的時候不好好出力,現在還敢來說什麼恭迎凱旋,真是膽大。
「長官這話可就誅心了,不是小人不給長官找嚮導啊,是沒有人敢出來給長官帶路啊。」劉鄉長急著辯白道:「那些土匪最是可惡,用些小錢收買村人,給他們通風報信,要是有與官府合作的,就動輒殺人滿門,鄉人們都是怕了呀!」
「這些不必多說!」趙仁杰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辯解,道:「軍民通力合作才能剿滅匪患,整肅治安,讓鄉民們也能安心生產,這是兩下里都得便利的事情,你們這些做父母官的,平時就要多多宣傳教育,不要儘想著魚肉鄉里,壓榨百姓!要是讓那些土匪坐了龍庭,你們這些地主老財還有好日子過?不要只看現下,還要看將來,你們又不是那些不識字的農人,這些道理你們自己都懂的!」
「是是是,長官教訓的是。」劉鄉長點著頭諾諾稱是,但是心裡想的卻是:歷朝歷代,哪個時候能少的了我們這些太平紳士,要是沒有我們,官府的捐稅怎麼收的上去,沒有我們,各個村鎮的治安秩序誰來維護,自古以來就是官府到縣,宗族理村,少了我們,誰也玩兒不轉!
趙仁杰看劉鄉長的表情就知道,那傢伙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兒,他肯定還是想著自古以來呢。但是現在是自古以來嗎?再過一些年他就知道了,祖輩流傳下來的經驗沒有用了,甭管是為富不仁的還是修橋鋪路的,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東西。
不過趙仁杰也不想去管他,是死是活都不管他的事。於是道:「那就請鄉老給找些柴火還有火油來,我會照價付錢的。」
「趙長官客氣了,些許小事,哪裡用的著長官付錢,就請長官給個機會,讓我等鄉民表一下心意。」鄉長滿臉媚笑的說道。
趙仁杰一看鄉長這做派,就知道是有事要求著自己,於是直接問道:「鄉老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嘿嘿,長官真是豪爽的漢子啊,快人快語,爽利的很啊!」鄉長沒口子的誇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