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新婚夫妻好像也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呆了,他們的手還高舉在頭上,面面相顧。
格林德瓦是一座極為安逸的小鎮,槍聲幾乎從不出現在這裡。
第二顆子彈從那對新婚夫妻的眼前穿過,落在不遠處教堂的牆上發,刺耳的金屬聲音響起之後,迴歸平靜。
緊緊閉著眼睛的人睜開了眼睛,把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了某個所在,開槍的是一個男人,如果不是槍聲太逼真的話,人們大約會誤認為這會是成為膠捲的畫面。
男人站在風口,復古的皮夾克,皮夾克下合身的牛仔褲包著的腿均勻修長,風把他皮夾克下面的白色襯衫吹得微微的鼓動著,讓那個揹著日光站著的男人靈動,皎潔。
蹲在地上的女孩子忘了男人剛剛所帶給她們的驚嚇,在心裡頭已經迫不及待的給男人打分,她們幾乎肯定這個男人是一個帥男人。
男人一點點的朝著這裡走來,隨著男人一步步的走近,女孩子在心裡頭歡呼,是的,是的,是一個帥男人沒錯,而且是一名很帥氣的東方男人,比她們所想象的都還要來得好看,男人的氣質如陪著她們一起長大阿爾卑斯俊美的山峰,鋒芒畢露,靈動舒展。
最終,男人停在了那對新婚夫妻面前,緩緩的把槍口對準了那位依然把手舉著頭頂的男人,那是一個禮拜前剛剛結婚的洛尼。
格林德瓦的居民們傻眼,洛尼是鎮上最為忠厚老實的好青年,怎麼會?
他們再細細的觀察一會,然後,明白了,問題就處在那位東方女人身上,男人槍口指著洛尼,目光卻是緊緊的鎖在了東方女人身上。
那位東方女人其實格林德瓦的人也不大熟悉,只知道這個女人數個月前坐著滑翔傘掉落在這裡,確切一點說是掉落在洛尼的餐廳外,之後,女人就成為了洛尼開的餐廳的一名服務生。
就在不久前,鎮上的人們才知道洛尼和掉落在他餐廳外的女人結婚了,洛尼叫稱那位東方女人為「安娜」。
數萬人被這樣的狀況唬住了,在沒有弄清楚原由他們不敢大聲呼吸,生怕男人會注意到自己,然後,槍口轉向了自己。
僵局維持在數分鐘左右終於被稚聲稚氣的聲音打破。
「先生,你不是說你和我舅舅是好朋友的嗎?為什麼你要拿著槍指著他。」
說這話的是洛尼家的外甥,叫傑米,也是在這個時候,人們才注意到突然出現的男人的身邊還跟著傑米。
男人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槍口對準著洛尼,目光落在叫「安娜」的女人身上。
人們在等待著男人的回答,他們在心裡暗自祈禱著,上帝保佑,但願這只是一場情感糾紛,可千萬不要是傳說中的恐怖分子,恐怖分子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男人終於有所行動了。
上帝保佑,男人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語,男人從他的皮夾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檔案,檔案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男人把檔案遞給洛尼,右手用槍頂著洛尼的太陽穴,左手指著檔案的的一塊地方,說。
「在這裡簽名,說你以後不會再糾纏於她。」
被槍口頂蒙了的洛尼臉轉向了他的新婚妻子,吶吶的,安。。。安娜。。
迅速的,第三聲槍聲響起,洛尼捂著腳大叫了起來,他的白色皮鞋沁出了血,安娜也大叫起來,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槍,讓男人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胸口,嘴裡大叫著,男人也不甘示弱對女人吼了回去。
在場的人就只有幾名臺灣葡萄酒收藏家聽清楚女人和男人在說些什麼。
「謝姜戈你這個混蛋,你有種往這裡開槍啊?」
「蘇嫵,你是不是當人家的舅媽當上癮了,你猜我剛剛聽到那個孩子告訴我什麼,那個孩子告訴我說,我舅舅和舅媽在教堂。」
拿著槍的人手在發著抖,聲音宛如受傷的獸:「舅舅和舅媽?蘇嫵,你就有那個讓我發瘋的本事。」
之後的那一句男人是用吼的,他的聲音在山凹裡迴響著,讓人很容易的聯想到悲嗆的事物。
下一秒,第四聲槍聲響起。
男人握著槍的手垂落著,剛剛,男人也朝著他自己的腳板開槍了,在眨眼之間,極小部分的血在男人的灰色的短皮靴暈開。
緩緩的,安娜彎下腰,纖瘦的身體癱坐在地上,緩緩的,她的手掌去捂住男人的腳上,低下頭。
男人的手落在了女人的發頂上。
男人說。
「蘇嫵,你終究還是心疼我的。」
蘇嫵滴下了眼淚。
為了逃開這個男人,她從東京逃到了格林德瓦,世界那麼大,她想總有一個地方他找不到。
可,就一個月的時間,謝姜戈就找到她了。
手掌的血一點點的從她的手縫上滲透出來,這是姜戈的血,是的,她心疼,她還心疼他從東京追到格林瓦德的萬里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