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姨,最後,和我約會的女孩子叫蘇茉莉,草字頭的蘇,就因為這個蘇字我和她約會了幾個月,多可笑。」他笑了起來,笑聲又澀又苦。
他抬起頭,緩緩的把手擱在他的心上:「我每天對著自己撒的那幾千幾萬個謊言都騙不過這裡。」
「然後,我和自己說,姜戈,你得在自己沒有瘋掉之前去見見她,然後,見了第一眼之後,就想再見她第二眼,然後,就想把她帶回家。」他的聲音很安靜,可他的眼裡有著驚濤駭浪:「既然,要不來愛就要來恨,我想讓她就像我一樣,每天活在對一個人深刻的怨恨之中,於是,我就把她帶回家了。」
「芬姨,很蠢吧?我就用那個藉口把她帶回自己的身邊,我告訴自己,就一年,一年之後,把這樁心事了,然後和阿畫結婚,然後,像世界上很多很多的人一個隨遇而安!」
「踏出可第一步,一切就開始不受控制了,芬姨,我不能和阿畫結婚,因為,我已經離不開她了。」
這天,姚淑芬在長椅上坐了許久,她抬頭昂望著天空,天空又高又遠,雲捲雲舒,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愛過。
因為愛過她對姜戈說,去把她帶到你媽媽的面前來吧,芬姨沒事,剛剛芬姨是為了阿畫騙你的,你也不要怪她,她把對你的愛變成了一種執念,終於一天她也會成長,像你一樣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
姚淑芬說完了這些話後謝姜戈並沒有離開,他跪在她的面前,他眼眶裡滴落下來的液體掉落在她的手掌裡。
姚淑芬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心,上面彷彿還殘留著姜戈的眼淚印跡,他和她說,我知道自己說這些話罪大惡極,可,芬姨,我想告訴你的是,她只是因為任性才打了那通電話,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一通電話會闖出這麼大的禍,如果她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那麼,她一定不會那麼做的。
他哀求著她:「芬姨,這些年她吃過很多的苦頭,我捨不得她吃苦,我希望她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可以,我還想求您,您就看在她的爸爸的面子上,幫幫她吧,你一定有辦法的。」
姚淑芬再次苦笑,謝姜戈真是壞小子,居然抬出她的爸爸來了。
黃昏的時間,姚淑芬看到謝姜戈在給謝媽媽喂粥,表情就像情竇初開的愣頭青,遮遮掩掩的在自己的媽媽面前說著他的心上人。
「媽媽,過一段時間,我就把她帶到你面前來,媽媽,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她很可愛。」
那不勒斯週日的黃昏,蘇嫵在馬廄裡和小馬兒玩,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瑪莎神神叨叨讓她出去逛逛,微安也不見蹤影。
蘇嫵逛著逛著就到馬廄來了,她摸著小馬兒的鬢毛,絮絮叨叨的和它說著話,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蘇嫵的背後響起。
蘇嫵一回頭,就見到了謝姜戈。
76他是金主(26)
這個禮拜日的早上,蘇嫵把她房間裡的幾臺電腦都丟掉了,她發誓,再也不幹半夜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這幾天,蘇嫵偷偷摸摸的往謝姜戈的手機裡打電話,當然她是到附近的公共電話亭打的,四次都被掐掉,這幾天,蘇嫵幫忙農場幹了很多的活,她覺得自己不能在謝姜戈的家裡白吃白住,今天,她一大早起來就和農場裡的女工人要來了圍裙想和她們一起去採草莓,結果,瑪莎攔住了她,然後,蘇嫵和瑪莎發脾氣,她越是鬧瑪莎好像也是高興似的,她誇她漂亮,她猜小謝一定是被她發脾氣的樣子迷住了。
小謝,謝姜戈!
蘇嫵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去摸自己的臉,謝姜戈行啊,她都幾年沒有發過脾氣了,蘇嫵都有很多年忘記了發脾氣了。
好像,最近,在謝姜戈面前,她好像找回自己的大小姐脾氣了,這可是不好的症狀。
這個週日,天氣很好,蘇嫵在這一天裡遠離電視報紙,她害怕波士頓的那個星期天晚上的到來,她害怕在電視上看到謝姜戈和沈畫一起出現。
這天蘇嫵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看書,三個小時看了三頁,之後,她煩極了,拿著書離開房間,微安不在,瑪莎讓她到外面逛逛。
逛著逛著,蘇嫵來到了馬廄,馬廄一個人也沒有,左邊出口的大門關著,九月黃昏的斜陽從右邊的大門灌進來,在空中浮動著。
已經和她變熟的小馬兒見到她進來顯得很高興的樣子,蘇嫵把方糖喂進了它的口中,蘇嫵開始和它說話。
聲音很小很小,小得只有她一個人聽見,話呢說得也傻,是那種令人髮指的傻話,她問它,小馬兒,北歐人說心靈捕手是未來的預言家,你說這會不會是大話,如果是的話你就用你的舌頭舔我的掌心一下。
小馬兒遲遲沒有用他的舌頭來舔她的掌心,然後她感覺自己在傻笑。
蘇嫵在心裡惱怒,她覺得自己特傻,都是謝姜戈讓她一點點的變回她以前的那種蠢樣子。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蘇嫵的背後響起。
蘇嫵一回頭就見到謝姜戈。
在那些落日的浮動的落日餘暉下,謝姜戈好像也是浮動著的,他揹著手站在那裡,浮動的落日光輝在他周遭鍍上一層的光輝。
蘇嫵呆呆的站在那裡。
淺淺的笑聲響起,謝姜戈從那些光芒離開,表情有點沮喪:「你怎麼沒有被嚇到?」
蘇嫵眨了眨眼。
他微微的彎下腰,下意識蘇嫵踮起了腳,她今天沒有穿高跟鞋,腳尖剛剛踮起就被謝姜戈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