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蘇嫵穿著歐點為了紀念奧黛麗懷舊經典系列,黑白色圓領束腰裙。
穿著那件裙子蘇嫵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她的腳底踩著的是來自於土耳其的地毯,走著,走著,蘇嫵放慢了腳步,她腳底踩的毛毯她們以前家裡也有,都是來自於同一家的作坊,腳步一點點的慢下來,蘇嫵在走廊兩邊的壁燈的琉璃燈罩看到自己的影子。
時光彷彿來到了某年,她穿著華麗的衣服參加自己的生日會,那時的光景裡,有蘇穎。
是的,那時有蘇穎。
蘇嫵緩緩的靠在走廊的牆上,努力的想,很努力的想著,自己到底對謝姜戈做錯過什麼?沒有,分明沒有啊?
蘇嫵知道,謝姜戈讓她換這五次的衣服無非是在向她昭示著,他擁有那個為所欲為的權利,不需要邏輯,不需要道理,多幼稚都沒有關係,只要隨他的高興。
穿著那件黑白裙裝蘇嫵站在謝姜戈的面前,這一次,謝姜戈的目光沒有像之前的輕飄飄一掃立刻讓她換掉,他淡淡的凝視著她,然後說了一句,這一年裡把頭髮留長。
這一年裡把頭髮留長,蘇嫵記住了,她比誰都明白,謝姜戈的話只要去記住就行了,不能去想那些話後面的涵義。
晚餐吃到一半,謝姜戈的手機響了。
謝姜戈拿著電話溫柔的喚著:「沈畫!」
沈畫?嗯,蘇嫵把口中的那口飯嚥進自己的肚子裡,沈畫這也是一個很久遠的人物,久遠得蘇嫵都快要把這個人物遺忘了。
沈畫,麻省理工學生,有過輟學三年的經歷,這是蘇嫵唯一知道蘇於沈畫的訊息,不知道都難,因為這位麻省理工生有一位太過於不平凡的男友,不,是未婚夫。
現在,這位麻省理工生的未婚夫正在和自己的未婚妻煲電話粥,口氣溫柔甜膩,期間通話不乏讓人臉紅心跳的內容。
終於,蘇嫵把碟子裡的東西全部嚥進肚子裡,起身剛想拉開椅子離開餐桌,發現椅子紋絲未動,低頭,謝姜戈的腿正勾住她坐的那張椅子,餐桌是長方形的,餐桌上就只坐著她和謝姜戈兩個人,他們是面對面的坐著,謝姜戈長手長腳的,從對面很輕易的就可以勾住她的椅子。
蘇嫵的目光從椅子上移到謝姜戈的臉上,謝姜戈依然在講電話,這會,他正在毛遂自薦成沈畫的廚師,從他們的話題大約是女友在向自己的男友撒嬌最近胃口不好此類的,謝姜戈應承自己的女友會在這個週末到美國去,給她做好吃的。
蘇嫵唯有尷尬的站在那裡,謝姜戈說了一陣子之後似乎才意識到前面站著一個人,他一邊講電話一邊用手勢示意她坐下。
按照謝姜戈的指示蘇嫵坐了下來,又按照謝姜戈的指示蘇嫵在謝姜戈的酒杯上倒上葡萄酒,然後把三文魚分成一小塊,一小塊放在謝姜戈的碟子裡,之後,在魚片上放上甜醬。
之後,蘇嫵靜靜的坐在那裡,聽著謝姜戈和沈畫講電話。
終於,謝姜戈把電話講完了,他看起來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對蘇嫵展開看起來無比和善的笑容,伸手去拿放在他面前的三文魚碟子,挑了挑眉頭,謝姜戈撥打了手機。
謝姜戈剛剛把手機放在一邊,一位工人模樣的男人就牽著一條有著褐色毛髮的長毛狗進來。
謝姜戈對著長毛狗做了一個手勢,長毛狗就乖乖的靠近謝姜戈,謝姜戈把裝著三文魚的碟子放在長毛狗面前,看著長毛狗津津有味的吃著三文魚魚片謝姜戈眉開眼笑,他問蘇嫵他的狗狗很漂亮吧。
蘇嫵點頭。
謝姜戈又微微的斂眉。
蘇嫵擠出笑容,很明顯,她擠出的笑容讓謝姜戈不滿意,或許可以說又唯唯諾諾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到謝姜戈面前,和謝姜戈肩並肩的蹲了下來,手試探性的去摸了摸狗狗褐色的長毛,潤了潤自己的唇瓣,說,它的眼睛很漂亮。
顯然,蘇嫵的表現還是沒有讓謝姜戈滿意,他站起來,伸出腳,把地上的碟子踢翻,長毛狗被帶走。
餐廳裡就只剩下謝姜戈和蘇嫵,想進來收拾餐桌的瑪莎一看情況不對,又悄悄的溜走了。
經過片刻的沉默之後,謝姜戈深深的看著蘇嫵,是那種帶著觀察的凝視,之後,笑,是那種帶著滿滿嘲諷,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讓人無地自容的笑。
終於,言歸正傳的時刻真正到來,場景放在客廳裡,在堆滿中葉時期的古董還有掛畫的客廳裡,謝姜戈把一份協議書推到蘇嫵的面前。
蘇嫵走在回房間的走廊上,剛剛簽完名的手有些發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這一天她老是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撥出那口氣之後,蘇嫵握拳,終於過完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