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他是金主(01)
一萬米高空上,蘇嫵坐在謝姜戈的私人飛機上,被眼罩擋住的世界一片漆黑,飛機降落在跑道上,蘇嫵摘掉眼罩。
一切恍如隔世!
透過機艙橢圓形的窗,寬闊的機場上抖落著垂直的日光,正午的日光光芒萬丈,強烈的光讓蘇嫵不適應,臉撇開,那一轉頭,蘇嫵看到了坐在前面的謝姜戈背影,他微微的側著頭,正在和他的女伴竊竊私語著。
梳著整齊發型的謝姜戈離她就只有四個座位的間隔,可蘇嫵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若無其事的走到他面前,向他撒嬌,姜戈,我要吃假木瓜的泡麵。
再也不能!
藍色薄薄的透明玻璃在隔著他們之間的座位,提醒著褐色在座位和灰褐色的座位還是有差別的,坐在褐色座位的人可以隨著他們的喜好在飛機上自由行走,而灰褐色的座位的人只有在接到指示後才能離開他們的座位。
強烈的光芒在不斷的提醒著蘇嫵她和謝姜戈的那個荒唐協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嫵告訴自己,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就一年,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謝姜戈和他的女伴擁抱,身材姣好的東方女孩似乎沉迷於那個懷抱,許久才放開,放開之後她深深的看了謝姜戈一眼,之後,戀戀不捨的目光移開,若有若無的往著蘇嫵這邊,之後,在飛機隨行人員的指引下離開機艙。
女孩子離開謝姜戈好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回到他的座位,也沒有人來到蘇嫵的面前蘇嫵就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幾分鐘之後,蘇嫵在橢圓形的機艙窗看到女孩子在機場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坐上機場安全車,安全車駛向不遠處的淡藍色和淡褐色混搭的建築物,如果蘇嫵沒有猜錯的話,那麼他們現在正在義大利的米蘭馬爾本薩機場。
飛機在機場呆了大約半個鐘頭後再次起飛。
約數個鐘頭之後,飛機再次降落,這次飛機降落在私人跑道上,蘇嫵跟在謝姜戈後面,從謝姜戈把她推倒在地上之後自始至終就沒有和她說過任何的話,是乘務員偷偷的告訴蘇嫵現在他們正在那不勒斯,飛機現在停在那不勒斯屬於謝姜戈的莊園農場上,這裡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蘇嫵跟在謝姜戈後面,下了飛機,蘇嫵眼裡所觸及的是大面積空曠的場地,白色的欄杆把這片寬闊的場地連在一起,包括機場跑道,停機坪,馬場,網球場,位於這片場地中央有純樸可愛的房子。
下了飛機謝姜戈就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邊的馬匹上,那是有著烏亮鬢毛的高原駿馬,馬很漂亮坐在馬匹上的謝姜戈也很漂亮,他側著臉看蘇嫵,片刻,彎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如果是以前的話,那麼蘇嫵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手放在謝姜戈的手上,還警告他做動作要漂亮瀟灑。
只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沒有那個膽子,小謝的那一卡車鈔票很好的扮演了威懾作用。
蘇嫵垂下手,自動的把腳踩在地上去,由於雨後不久,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的地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坑坑窪窪上積滿水,蘇嫵的腳踩在地上,黃色的水印就迅速沾滿她的鞋子。
謝姜戈在馬上淺淺的笑,用他的手小狗兒般的摸著蘇嫵的頭,聲音聽著很滿意的樣子,豌豆公主懂事了,我給你二十分的時間出現在我的面前,蘇嫵,我想,我花了那麼多的錢要求你在時間方面有著精確的把握不為過吧,還有,我最為不能忍受的是等人!
馬漂亮鬢毛從蘇嫵的身邊擦過,很快的,謝姜戈騎著馬的身影遠去。
二十分鐘後,蘇嫵氣喘吁吁的站在謝姜戈的面前,最後的五分鐘裡她幾乎都在狂奔,在泥濘不堪的地上狂奔著,機場跑道到房子的距離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遠。
二十分鐘之後,蘇嫵站在謝姜戈的面前。
謝姜戈看到蘇嫵的那雙鞋子時皺起眉頭:「髒死了!」
蘇嫵知道謝姜戈說得沒錯,現在她的鞋子上,臉上,衣服頭髮上都有黑呼呼的泥巴水。
謝姜戈已經換上白色的襯衫,襯衫纖塵不染配上他純淨的眉目,單單站在那裡就讓人足以無地自容。
是的,無地自容,特別是一雙沾滿泥巴的鞋子踩在純白色的地毯上,對面的古董鏡子把你狼狽的樣子展露無遺。
此時此刻,蘇嫵再也找出比這個更為貼切的詞來形容她和謝姜戈的身份,就像屬於他們的那份協議一樣。
以前,高高在上的人是她,現在,高高在上的人是他。
而且,被譽為最為年輕的億萬富翁的小謝後來居上,排場有過之無不及,蘇嫵心裡苦笑,她知道,謝姜戈這樣做是故意的,他比誰都明白要怎麼樣讓她無地自容。
低頭,蘇嫵想退下,想把鞋子換掉,想把衣服頭髮弄乾淨,把頭髮衣服弄乾淨了她心裡會好受一點。
謝姜戈並沒有阻止她離開,他只是在她的背後輕輕淺淺的說了一句,蘇嫵,我覺得你也許應該感激命運,起碼,它讓你懂事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一直幸運的活在童話王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