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住在曼谷的那個美麗男孩的故事更能吸引眼球,更富有傳奇色彩,八月下旬,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那位住在貧民窟裡的那個叫做謝姜戈的幸運兒。
傳奇故事如是:隨著美國和新加坡政府的一份機密檔案解密,擁有新加坡和美國雙重國際的華裔神秘富豪的鉅額財產解凍,在美新政府的要求下,銀行成立專門小組,所有人都在尋找這份鉅額財產的繼承人,幾經尋找之後他們在曼谷的貧民窟找到那位繼承人,那是一位剛剛滿二十歲的男孩,男孩容顏絕美。
嗅到新聞價值的國際媒體們開始大篇幅的渲染這場足以比美傳奇電影的事件,當事人的長相更是起到推動作用,他們用「最年輕的億萬富翁」來稱呼他,短短的幾天裡彷彿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叫謝姜戈的最年輕億萬富翁。
等到謝姜戈的這股旋風颳到泰國,泰國媒體這才如夢方醒,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開始了車輪式,地毯式的報道轟炸。
短短的幾天,謝姜戈住地方竟然成為了熱門景點,謝姜戈的學校老師,同學們,鄰居乃至市場小販一一成為了媒體們的採訪物件。
和持續走高的新聞熱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謝姜戈的冷淡,他沒有接受任一家媒體採訪,謝姜戈越是的低調人們越是的好奇,好奇心讓所有和謝姜戈沾上邊的事物大熱,,只要有刊登謝姜戈的報道當天就準能脫銷,而網上只有有謝姜戈的任何訊息都能得到最高的點選率。
這些現象促使「謝姜戈離開他住的地方」「謝姜戈出國去了」「謝姜戈在某某國家買了豪宅」「謝姜戈又買下某個小島了」等等等這樣的新聞層出無窮。
這個八月,因為謝姜戈的事件媒體把這個八月冠名為奇蹟誕生的八月,而同月月初那件「包養未成年少年」事件已然無人提及。
關於謝姜戈飛事情蘇嫵不想知道是不可能的,她的朋友們一天到晚的打電話問她,那年她帶到生日會的那個姜戈是不是現在的這個謝姜戈,蘇嫵對著電話一遍遍的回答,噢,不,那個時候她帶到生日會的只是一名她連名字也記不住的臨時演員,當時,她是和他們鬧著玩來著。
九月,對於蘇嫵來說是平靜的,她住在清邁,如她對梅宥謙承諾的那樣全心全意的對小球好,她甚至不再排斥小球「媽媽」「媽媽」的叫她。
十月,蘇嫵帶著小球到海洋公園玩,小姑娘無比興奮的拿著一份報紙跑到她的面前,指著報紙上彩色的頭像:媽媽,這個哥哥真漂亮,漂亮得就像外星人似的。
外星人哪裡漂亮了?蘇嫵低頭,就看到謝姜戈的臉,這是最近媒體唯一捕捉到謝姜戈的近照,據說當時謝姜戈就在新加坡,他得到新加坡總理的接見,相片的背景是總理府,在那座代表薛權勢的建築的襯托下,照片上的謝姜戈整個精緻的臉龐無死角的全方位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蘇嫵把報紙整整齊齊的疊上交還給了小球。
她發現她的腦子裡怎麼也想不起謝姜戈的樣子,依稀里,住在水上的木屋有著清澈眼神的男孩彷彿的短短的時間裡已然面目模糊。
(下)
十月末,深夜,醉醺醺的梅宥謙半跪在蘇嫵的面前,叫著她「姐姐」絮絮叨叨的說一些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他說的那些事情斷斷續續的,有些連線不上,顯然,那些事情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梅宥謙自己也記不住,這個男人為此自責不已。
這個晚上,蘇嫵知道了梅宥謙的故事,梅宥謙故事和她的故事有點像,只不過她的那個故事是自自欺人的,而梅宥謙的故事是真實的。
那是一場由於車禍引起的意外,姐姐推開弟弟自己葬身於車輪的故事,至此,存活下來的弟弟背上了沉重的心裡枷鎖。
男人為他的記不住一些事情懊惱不已,懊惱得痛哭不已,他把他的鼻涕往著她的身上擦,蘇嫵心裡嘆著氣,最終把手落在他的頭頂上,說。
「梅宥謙,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姐姐。」
好不容易,梅宥謙把她看清楚了。
遲疑了片刻,蘇嫵揉了揉梅宥謙的頭髮,輕聲的說著:「梅宥謙,你不需要難過,遺忘是大自然的定律之一,梅宥謙,我也已經不難過了。」
梅宥謙看了她片刻,問,你也和我一樣嗎?
「是的,我也曾經和你一樣。」
「那,你現在已經不因為自己記不住難過了?」
「是的,我也已經不為自己記不住而難過了,梅宥謙,這世界上的人都那樣。」
這一晚,梅宥謙又說她是拿著魔棒的小仙女,他說和她一點點的相處就覺得她一點點的可愛起來。
這一晚之後,梅宥謙不再帶著香水味回家,而他在家裡呆的時間也變得多了起來。
歲末,蘇嫵和梅宥謙帶著小球回曼谷,在曼谷機場上,蘇嫵遇到謝姜戈,他們站在機場電梯上,她往下,謝姜戈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