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畫知道,姜戈對諾娜並不敢興趣,可沈畫依然在不安著,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就是不安。
比如姜戈會翻報刊,那些報刊清一色的都是報道一些曼谷上流社會的新聞,姜戈總是很認真的在看著那些報刊。
比如,上課的時候姜戈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到窗外去,目光在學校門口的停車場搜尋著。
再比如,某一天,有同學告訴姜戈外面有漂亮的女孩子在找他,那時,姜戈第一時間就竄向下樓的樓梯,樓梯下了一半又返回來站在儀表鏡子面前整理自己,之後腳步不緊不慢的繼續下樓。
這一切症狀都在昭示著,一定有事情在姜戈的身上發生,還有,更讓沈畫難過的是幾天前,媽媽意味深長的和說,讓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姜戈身上,媽媽讓她好好的唸書。
怎麼可能好好的唸書,怎麼可能?姜戈都不聽她的話了,今天下午,她扯著姜戈的手讓他不要坐上那輛漂亮車子,一般,姜戈都會聽她的話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諾娜和他說了寫什麼?他推開她坐著諾娜漂亮的跑車離開,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曾。
姜戈,好像變了,變遙遠了。
一想到下午姜戈頭也不回的樣子,沈畫就想哭。
終於,黑暗的河堤有了汽車車燈的光亮,沈畫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她站在河堤下豎起耳朵傾聽著河堤上的聲音。
汽車熄火聲,車門開啟,腳步應印在河堤上,較為沉悶的是姜戈的腳步聲,咯咯的是諾娜的高跟鞋聲,沒走幾步,各自的腳步聲都停下來。
「以後,不要來找我,這樣的話我希望是最後一次和你說。」這是姜戈的聲音,冷冷的。
「姜戈。」這是諾娜的聲音,明明想發脾氣但卻不敢,還假裝得極為的溫柔:「你是不是討厭我每次都到學校找你,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那樣做,我也不會把電話打到你們的學校去,姜戈,這樣你說好不好。」
「不好!」姜戈的回答很乾脆。
「那麼……」諾娜又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把原來一個禮拜找你一次改成一個月找你一次好不好?」
「也不好!」姜戈這次回答的聲音變得有冷又硬。
「那……姜戈,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肯讓我找來你?」諾娜低低的說著,聲音裡滿滿的都在透露著討好。
「你煩不煩!」謝姜戈的聲音提高了很多,帶著輕蔑:「親愛的,你再這樣鬧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了,是不是想讓我上你,遺憾的是你連勾起我的性|趣都沒有,所以,請你以後給我滾得遠遠的,我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嘴臉。」
沈畫捂著嘴,那些話是姜戈說的嗎?姜戈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不過,也不知道怎麼的沈畫在聽到姜戈的那句「我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嘴臉」後她變得安心了。
是的,是的,姜戈不喜歡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諾娜是,別人也是,姜戈不喜歡全部的有錢人家的小姐。
將軍家的掌上明珠當然無法忍受這樣的恥辱,她尖叫著,一陣糾纏聲後是女子被掐住喉嚨發出來那種極為難受的聲音,就像小狗被套住了鐵鏈般哀哀的哼著。
「我學過拳,信不信,我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把你的脖子擰到你的後面去,我還有把握做到在你離開世界之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你自己的屁股。」
被掐住脖子的人發出咯咯的聲音。
「怎樣?諾娜小姐,很有趣吧?想嚐嚐全方位欣賞到自己屁股的美妙體會嗎?我保證絕對會比你的那些派對來的更為的刺激。」
沈畫無法看清楚姜戈在說這些話的表情,姜戈的這些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沈畫聽著沒有來由的起雞皮疙瘩,甚至於她手去撫摸自己脖子的柔韌度,甚至於她的腦子裡出現了姜戈說的那種畫面,被扭斷脖子的人頭機械化的後轉,之後,眼睛機械化的往下。
諾娜走了,車子掉頭的時候好幾次都撞到路燈,離開的時候車子開得快極了。
沈畫爬上河堤,追著謝姜戈跑,跟在謝姜戈的背後,她老老實實的,姜戈,我剛剛偷聽了你的話。
謝姜戈沒有回答,沈畫繼續跟在謝姜戈後面厚著臉皮嬉皮笑臉的,謝姜戈還是沒有說一句話,等到到了謝姜戈的家門口,謝姜戈停下腳步,回頭。
河堤岸上路燈的燈光折射在姜戈的臉上,白得紙張一般的,他盯著沈畫的臉看了片刻,說,以後,不要做這樣的傻事。
「我不覺得傻啊!」沈畫理直氣壯。
「可我覺得傻!」謝姜戈是這麼回答她的,聲音涼涼的,聽在沈畫的耳朵裡無比的陌生。
「為什麼?」沈畫扁嘴,表示著自己的不高興。
謝姜戈的臉從她的臉離開,目光望著不遠處的河堤岸,緩緩的說著:「剛剛,你做的事情別的女孩也做過,你做的時候我覺得傻,可這樣的事情別的女孩子做了我覺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