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蘇穎的面前,半跪著,從她的手中拿走酒杯,蘇穎猛的抬起頭,眼裡有猝不及防的慌張,她坐正身體,企圖努力的把她自己變成蘇嫵所熟悉的那個蘇穎。
「媽,我們家的情況很糟糕吧?」蘇嫵垂下頭,手蓋在蘇穎的手上。
隨著蘇嫵的手蓋上蘇穎的手臂,剛剛還挺直腰桿的人迅速如漏氣的氣球一樣,緩緩的,蘇穎的手落在蘇嫵的頭髮上,動手生澀的把她的頭髮理好,最後,手停在蘇嫵鬢角金色橄欖樹髮夾上。
「你打扮起來還蠻漂亮的,站起來,讓我看看能得多少分。」
蘇嫵沒有聽蘇穎的話站起來,而是伸手摘掉蘇穎的耳環,拿著餐紙把蘇穎的眼影一一擦拭乾淨,再放下她盤著的頭。
等一切妥當之後,蘇嫵在蘇穎的身邊坐下,再一次問:「媽媽,我們家現在的情況很糟糕的吧?」
「不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他們都是亂寫的。」蘇穎提高聲音。
「媽媽,衝著我也有股份這個條件,我有權利知道一切。」蘇嫵也提高聲音。
那晚,蘇穎女士信誓旦旦,一本正經的發誓,她發誓所有的一切都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她說聯姻只是梅家三兒子垂涎蘇家女兒的美色自己發的一場白日夢。
是的,蘇穎有時候也會是很可愛的這樣一位媽媽,比如她一直認為只要她的女兒去參加世界小姐選美大會的話,那麼冠軍就非她莫屬。
那晚,天光呈魚肚白,蘇嫵房間門被悄悄的開啟,很輕的腳步來到她的身邊,很溫柔的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的臉龐,好像,怎麼摸都不夠似的。
雖然,她什麼話也沒有說,但蘇嫵知道她流淚了,她的淚水滴在蘇嫵的手上,溫熱柔軟一點也不像她平日裡頭的樣子。
她離開的時候蘇嫵半靠在床上,眼睜睜的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變亮。
等到天色完全亮透,蘇嫵看到蘇穎的車比平常早一個鐘頭出門,這幾個月來好像都這樣。
這個週一,蘇嫵沒有和平常一樣回到學校去,她以生病為由向學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整個上午,蘇嫵不停的在找人,不停的往一些人的手機上打電話,全部一無所獲,那些人用很溫和的口氣說不要相信報紙上的那些,那些人都是在胡說八道。
蘇嫵最後找的人是蘇穎的秘書,那個土生土長的泰國人,可以說他是看著她長大的,蘇嫵叫他叔,她哀求他,叔,您就告訴我吧。
聽了她的話後,年過半百的泰國人眼裡有哀傷也有著淡淡的希翼,他告訴蘇嫵自從泰國政府開放外資以來,大量享譽全球的知名電信企業入駐泰國市場,那些電信企業更有知名度,他們的技術更為的成熟,他們有著最為先進的管理理念,在外來企業的衝擊下較為落後的本土企業很難生存,即使是曾經雄霸一方的蘇氏也難以阻擋這股衝擊波。
目前,蘇氏面臨有兩種選擇,一是宣佈破產保護,二是轉型,蘇氏擁有固定的客服群如果現在轉型的話應該挽回目前的頹勢,不過轉型的話就意味著需要大量的資金。
最後,泰國人把話題轉到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是目前唯一可以幫助蘇氏走出低谷的人,而這個人在這個時期恰恰扮演了落井下石的角色,他讓蘇穎這三個月沒有在任何一家銀行借貸到一分錢。
梅宥謙,呵呵,怪不得,怪不得在昨天的生日會上蘇嫵竟然收到梅宥謙派人專程送來的禮物,那是一款水晶音樂盒,來至於瑞典皇室的拍品,據說是瑞典某位公主的心頭好,和水晶音樂盒一起送來的還有梅宥謙的名品。
蘇嫵找出梅宥謙的名片。
給梅宥謙打完電話之後蘇嫵直接把車開到梅宥謙住的酒店,梅宥謙把蘇嫵涼了差不多一個鐘頭左右才讓酒店服務生把蘇嫵帶到他的房間裡。
梅宥謙一身休閒打扮坐在義大利高背沙發上對著蘇嫵微笑,那種微笑就像是模特在拍攝時按照攝影師要求的那樣,少一分就顯得疏離,多一分就顯得傲慢。
「坐。」梅宥謙指著他對面的沙發伸手示意。
蘇嫵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服務生正在給我準備晚餐,你要一起嗎?」梅宥謙側頭詢問她。
慢悠悠的,蘇嫵從自己的手袋了拿出那個水晶音樂盒,抬起頭,握著音樂盒的手一鬆,一聲清脆的聲響,水晶音樂盒四分五裂。
對著一顆顆變成顆粒狀的水晶嘲諷的一笑,蘇嫵目光對上梅宥謙:「這玩意還沒有一百泰銖從地攤買到的贗品來得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