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她那個人在她耳邊說,別鬧,要是掉進水裡怎麼辦。
靠,這話謝姜戈剛剛不是那個叫做沈畫的女孩子說的嗎?蘇嫵扭動著腰,腰緊緊的被圈住。
蘇嫵,別鬧!有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耳畔低低的哄著,帶著魔力,於是,乖乖的,蘇嫵把頭貼在那人的懷裡。
那人走的很慢很慢,好像經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他才把她從走道抱回房間,他把她放在床上,他輕輕的為她把遮蓋在臉頰的頭髮分好,為她蓋上被子,放下窗戶,躡手躡腳的離開,片刻,再躡手躡腳的回來,他把蚊香放在床的下面,等到一切都打理好了再躡手躡腳的離開。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還真是!
蘇嫵把頭深深的埋在枕頭上,心裡念著想著,以後再也不會來到這裡,以後再也不會來到這裡了。
漫長的一夜,不,是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蘇嫵換回自己的衣服,梳好頭髮,剛剛踏出房間,就見到謝姜戈站在那裡,他的身邊站著他的媽媽。
蘇嫵和謝姜戈的媽媽打招呼,蘇嫵到這裡來見過她幾次,那是一位很安靜的婦人,會做一些簡單的家務活,喜歡躲在她自己的房間裡,她在見到蘇嫵的幾次裡都會把頭低低的垂著。
和那位安靜的婦人禮貌的說再見,蘇嫵和姜戈一前一後的離開,跨過拿到門框,走過窄窄的木質小橋,站在陸地上。
走了幾步,蘇嫵回望,那些格式都差不多用木頭製作的房子一排排緊緊的挨著,靜靜的立在河面上,在霧氣環繞下有著別樣的風情。
蘇嫵在心裡和它們說著再見,那個時刻她真的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再來到這裡的。
在蘇嫵和那些房子說再見的一個多鐘頭後,謝姜戈在她家的大門前替她擋住突如其來的刀。
那是一把隨處可見的普通水果刀,拿著那把到的主人樣貌普通。
蘇嫵從謝姜戈的家裡乘坐計程車回到家裡,這個早晨的謝姜戈特別的固執,非得堅持送她回家,說什麼她是病人。
好吧,謝姜戈想送她回家就讓他送了,反正,以後,蘇嫵已經決定不去見謝姜戈了,漂亮的謝姜戈在昨天讓她一天就難過了好幾次,這就是蘇嫵決定不見謝姜戈的原因,在那些難過還沒有變成傷心之前,她把杜絕任何的可能性。
下了車,蘇嫵付給計程車司機五百泰銖,那五百泰銖包括把謝姜戈送回他的學校,本來好好的,計程車司機已經掉頭了,家裡的傭人也急急忙忙的迎接她來了。
偏偏,她把包忘在計程車裡,理所當然的謝姜戈叫停計程車,他下車,他拿著包叫住蘇嫵。
蘇嫵回頭,余光中她的左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余光中男人在移動著,蘇嫵伸手向去接謝姜戈手裡的包。
早晨的日光衝破雲層突如其來,在大片大片散落的光中,左邊的那道光芒經過日光反射在蘇嫵眼前一閃而過。
也許是光芒太盛導致蘇嫵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一切彷彿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男聲混合著女聲嘶聲揭底,小心————
蘇嫵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納悶,小心些什麼。。
余光中,左邊一直在移動著年輕男人朝著她而來,他手裡握著明晃晃的刀直直的朝著她而來。
蘇嫵的腦子一片空位,唯一的念頭是,那個男人是來殺她的嗎?為什麼?
那一刻,蘇嫵就光顧想著這樣問題了,眼看——
從面前巨大的一股衝力推來她,並且用極快的速度取代了她剛剛站著的位置。
於是,明晃晃的刀子沒入謝姜戈的腹部。
蘇嫵閉上眼睛,大聲尖叫起來。
26她是主金主(17)
蘇嫵二十二歲這年對於泰國人最為喜歡的宋干節印象深刻,那是一道刻在她心裡難以磨滅的印記。
宋干節最後的一天,她和謝姜戈躲在寺廟的牆外,完成了關於男人和女人間最為原始的渴求,過程漫長而晦澀。
宋干節過後的第一天,謝姜戈在她的家門口擋住刺向自己的刀鋒,一切宛如慢鏡頭回放。
初生的日光下,刀鋒的光芒從她的眼前閃過。
下一秒,她倒在地上,那把刀不知道怎麼的就刺到謝姜戈了,拿著刀的是一位和蘇嫵年紀差不多的男子,那位男子的臉蘇嫵毫無印象。
蘇嫵記得自己那個時刻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從她的這個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正在發生的一切。
那個人為什麼要殺她?
謝姜戈為什麼要替自己擋住那把刀?
沒有等她想明白,鮮紅的血液就從謝姜戈淡藍色的校服滲透開來,迅速的把那件校服染成一副水彩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