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芬姨帶著他離開那個地方,把他帶到河南的下游,他和媽媽住進了搭在水上的木屋裡。
偶爾,謝姜戈還會發惡夢,夢見一排排的鐵皮屋,夢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還有紅得像血的嘴唇,紅得像血的嘴唇擦過他的臉時他身上都在起著雞皮疙瘩。
謝姜戈望著眼前叫蘇嫵的女孩,她穿著無袖的粉色暗花旗袍裝,很俏麗的模樣,還好,她沒有塗著紅豔豔的口紅,粉色的衣服把她的唇瓣襯得粉粉的,看起來沒有那麼的糟糕。
「走吧!」謝姜戈極力的讓自己得到聲音聽起來平靜且像模像樣。
「走。。。走。。。好。好。。」蘇嫵抖動著嘴,挺起背部,移動腳步。
該死的,真不該逞一時之氣,看看,現在下不了臺了,蘇嫵移動著腳步在心裡狠狠的咒罵著自己。
一直走,腦子一直在轉動著,該怎麼辦,他媽的該怎麼辦?
然後,蘇嫵停下腳步,不能再往前走了,因為前面是一家旅館,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旅館,從旅館的裝修上看那裡應該是這一帶最好的旅館。
蘇嫵停下腳步,謝姜戈也停下腳步,兩個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旅館的廣告牌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嫵手託著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謝姜戈,該死的,謝姜戈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怯場。
伸出手在謝姜戈受傷的嘴角戳了戳,蘇嫵硬著頭皮:「謝姜戈,這裡還很疼吧?」
很好,謝姜戈斂起眉頭,斂起眉頭就表示很疼了,蘇嫵點頭,慢悠悠的說:「等下次吧,我想你現在身上的傷勢會影響到你的發揮。」
謊話,輕佻的話,蘇嫵一直說得很溜:「還有,你現在臉上的傷口嚴重的影響到我的觀感,也許做到一半說不定會讓我倒胃口,我可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錢。」
蘇嫵發誓,以後她絕對不會說開房什麼的這樣的蠢話。
其實,讓蘇嫵想不透的是一場真心誠意的幫助為什麼會搞成那個樣子了,好像,在自以為是的年紀裡大家都會幹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然後,在後來回憶起來每每總是無地自容。
這個夏天,蘇嫵覺得她自己有點偉大,她拯救了一個漂亮男孩的命運,良好的自我感覺讓蘇嫵飄飄然的,那種飄飄然直接的帶走了中東王子帶給她的那種挫折。
蘇嫵以金主的身份使用她的第一個指令,讓謝姜戈復學。
一方面,蘇嫵也要上學,她學的數字媒體,蘇穎對她的要求很簡單,可以吃喝玩樂唯一不能落下的是功課,那是她的底線,所以,在學業方面蘇嫵都不敢有半點大意,她知道那是她和蘇穎周旋的一個砝碼。
學期末一向都是蘇嫵最忙的時候,等到放假時蘇嫵才想起她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到謝姜戈。
這次,她沒有忘掉謝姜戈。
蘇嫵帶著蘇穎的贊助經費來到謝姜戈的學校,自以為美男計得逞的那位校長再次以感謝為由把謝姜戈來到蘇嫵的面前,這次,校長沒有讓謝姜戈展示他的琴藝,而是讓小謝帶她到附近走走。
午休的時間,謝姜戈把蘇嫵帶到一處樹蔭底下,那是一種開著白色小花的高大喬木,靠在樹幹上,可以聞到到濃郁的花香,風一吹,細碎的花瓣從樹上掉落了些許,看著那些在空中飛舞的花瓣,蘇嫵的心情快活了起來。
側過頭去看謝姜戈,好像,謝姜戈又長高了不少的樣子,那張臉蛋還真得如蘇嫵以前猜想到的那樣,一天天變漂亮著。
「謝姜戈,你傷好了?」蘇嫵很高興謝姜戈的臉乾乾淨淨的,不像那天青一塊紫一塊的。
「嗯!」謝姜戈淡淡的應答。
蘇嫵微微的皺眉,感覺她的這個「金主」好像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謝姜戈,站到我面前來。」蘇嫵提高聲音,用自己手中陽傘的扇尖在面前畫了一個圈,指著那個圈:「你站在這裡!」
謝姜戈來到蘇嫵指定的那個圈子裡,蘇嫵盯著謝姜戈的臉,此時此刻謝姜戈白著的臉又是為那般,她可不是會吃人的狼外婆。
隱隱約約中,蘇嫵覺得不對勁,至於不對勁在哪裡她也不大明白,不過隨著謝姜戈接下來的一句話,蘇嫵總算明白了謝姜戈蒼白著的臉是為那般。
謝姜戈說:「我的傷好了!」
嗯,這是好事,噢,不,等等。。。
謝姜戈在在說這句話時有一種凌遲的決絕。
於是,蘇嫵想起那天在涼茶鋪外面自己說的那些話,是的,是了,她有說過等謝姜戈傷好了要開房,大約謝姜戈這一個月裡都在為自己那時說過的話心驚膽戰吧?
只是,蘇嫵往另外的方面一想,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