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姜戈當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原因很簡單,因為在昨天他的職業還是一名拳擊陪練,陪練說不好聽點也就捱打的主。
不要以為那些打|黑拳的人天生有那種喪心病狂的特質,他們都是經過千錘百煉過來的,在這些千錘百煉的過程中就需要類似陪練的角色,人肉沙包遠遠比那種真正的沙包來得更有訓練價值,起碼,可以把那些站在拳擊臺上的拳擊手訓練得心狠手辣,理所當然的,在以疼痛作為代價的職業一般都可以得到高昂的報酬。
人肉沙包的就指如謝姜戈此類的陪練角色。
謝姜戈是昨天三點多鐘被送進來,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蘇嫵沒有進去,她就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臉被打得像豬頭的謝姜戈。
在謝姜戈的身邊有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做著,那女孩眼睛哭得像核桃。
「那是姜戈的妹妹。」姓唐的指著女孩。
蘇嫵不知道那個時刻那位姓唐的男人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把不是謝姜戈的妹妹的女孩說成是謝姜戈的妹妹,也許,就存在那點惻隱之心吧?人在面對這弱者是都會帶著一些的憐憫,那種憐憫也叫惻隱之心。
據說,在這個世界上惻隱之心人人都有。
很不巧,那個時刻蘇嫵心底裡的惻隱之心犯了。
在謝姜戈昏迷的幾天裡,蘇嫵把三百萬泰銖交到那位被謝姜戈的媽媽打得很慘的女人手上,她帶著蘇家的律師來到警察局。
半個小時之後,蘇嫵見到謝姜戈的媽媽,蘇嫵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眼裡帶著貪婪,逢頭垢面的婦人形象,可恰恰相反的是謝姜戈的媽媽是典型的美人形象,即使是已經不再年輕,即使是披頭散髮。
那是很安靜的婦人,和謝姜戈一樣有著清澈的眼眸,就是那種清澈的眼眸讓她的那張臉看著天真坦蕩,宛如孩童,她看著和姓唐的男人很熟悉的模樣,一見到他就像犯錯的孩子一樣,怯生生的躲在男人的背後,嘴裡嚷嚷著要找姜戈。
直到姓唐的男人拉著謝姜戈的媽媽離開,蘇嫵依然站在原地,就覺得心酸,怪不得謝姜戈相較於另外同齡男孩總是顯得特別的深沉,怪不得謝姜戈的皮夾裡只能放著一百塊泰銖。
原來。。。。
蘇嫵皺著眉頭,想起自己在那個時刻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包往垃圾箱丟時的樣子,一想到那個時刻,蘇嫵的心裡更為的不舒服。
幾天後,蘇嫵見到謝姜戈,是謝姜戈先給蘇嫵打的電話,臨出門時蘇嫵想了想開啟抽屜拿出謝姜戈一年前簽下的協議書。
蘇嫵依約來到謝姜戈電話中指定的涼茶鋪裡,謝姜戈已經規規矩矩的等在那裡。
在泰國,一般有一種低成本戀愛的說法,泰國有曼谷理所當然也有,收入很少的年輕男女他們沒有足夠的資金出入餐廳,影院,包廂,他們就把他們約會地點選在消費較低的涼茶鋪,他們喜歡在涼茶鋪呆會說點悄悄話,然後男的用腳踏車車載著女的去看一場露天的電影。
蘇嫵第一次坐在涼茶鋪的座位上,環顧四周,這裡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的糟糕,除了牆紙老土之外倒也乾淨。
蘇嫵坐的地方頭頂有不住在轉動的吊扇,吊扇發出來的噪音讓蘇嫵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耳邊輕輕的聽謝姜戈說,對不起,我只能。。。
接下來的話謝姜戈沒有說下去,他正低著頭用餐紙擦拭著杯子,其實,蘇嫵大約也猜到謝姜戈想說些什麼,無非他想說的也是類似於,對不起,我的能力也只能請你到這樣的地方來。
如果坐在對面的人不是謝姜戈的話,以蘇嫵的那副德行應該會在心裡唾棄,這傢伙在她面前哭窮。
可蘇嫵知道,謝姜戈真的是窮!
而謝姜戈的窮用蘇嫵的形容是那種讓人會產生好感的窮,他的漂亮和倔強大約是那種好感產生的最大源泉。
所以,蘇嫵來到這裡之前已經決定幫助謝姜戈,是那種不需要回報,不帶任何投機的幫助。
她是金主(08)
頭頂上的吊扇在旋轉著,涼茶鋪也許是因為午後的原因客人很少,靠左下角的男女在竊竊私語著,戴著土氣蝴蝶結的女孩也不知道因為男友說了什麼好笑的話,時不時的來幾聲聽起來極為做作的笑,那笑聲讓蘇嫵覺得煩躁。
狠狠的瞪了那個女孩一樣,蘇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放在謝姜戈身上。
謝姜戈為她擦拭完杯子後往著她的杯子倒水,第一遍倒得是開水,開水在杯子逗留了若干的時間,謝姜戈把杯子的開水倒掉,等到杯子最後的一滴水滴完,謝姜戈這才把顏色看著很淡的涼茶倒入杯子,杯子沒有完全的被裝滿,就只裝到約七成的分量,一切做完之後,謝姜戈把涼茶連同墊在涼茶上的碟子一切推到蘇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