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動也不動。
謝姜戈手輕輕的一動,他左手邊放著紅酒的水晶高腳杯應聲而落,水晶杯掉落在地毯上製造出悶悶的聲響,那聲音讓那經理和那些品牌解說司儀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直挺挺站在那裡的女人斂起眉,掃了經理一眼,移動腳步來到謝姜戈面前。
謝姜戈目光淡淡的女人身上飄過,冷冷的說:「誰讓你和我靠得這麼近了?」
女人再後退幾步,和謝姜戈拉出約十步的距離。
女人所保持出來的距離似乎讓謝姜戈滿意了,他臉向著經理:「你讓她們全部離開,然後,你留下。」
一眨眼的功夫,雅間裡就只剩下,蘇茉莉,謝姜戈還有那位一個頭兩個大的專區經理。
讓蘇茉莉沒有想到的是她也是成為那個必須離開房間裡的人,在謝姜戈一聲帶著寵溺的「茉莉,你也出去。」中蘇茉莉帶著那麼一點點的難堪離開雅間。
雅間外面是面積不是很大的休息室,休息室裡剛剛的那些解說司儀還維持著剛剛的站姿,因為謝姜戈說了,她們需要在外面等,那位短髮女人依然站在隊伍的最末端,蘇茉莉從女人的面前經過,女人看也沒有看她一眼。
選擇在離女人最近的位置坐下,再一次的蘇茉莉把目光聚焦在女人身上,女人背後的窗印著東京銀座的街景,奢侈豪華。
東京銀座冷豔而高貴,讓你會忍不住的會把你穿著球鞋的腳偷偷的縮著,心裡在祈禱著不要讓人發現你穿著的普通的球鞋。
直髮女人和她的同事們比起來不見得是最好看的,但是卻是在數十位妙齡女郎中,把那身黑灰制服中穿得出獨特氣質的。
那種獨特來源於女人的氣質,那氣質讓蘇茉莉忍不住的想,要是這個女人穿著最為廉價的球鞋大約也可以做到,在東京銀座最為盛名的旗艦店裡在服務人員的滿臉不耐煩之下,慢條斯理的把碩大的鑽戒帶到手指上,細細的打量。
顯然,女人注意到蘇茉莉對她的觀察,也沒有表現出多不自在,只是微微的斂了斂眉頭。
恍然間,蘇茉莉覺得在女人所給她的是某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類似於似曾相識。
雅間的門被從裡面開啟,經理從裡面走出來,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直直的走來,最後,停在了直短髮女人面前。
「蘇嫵,謝先生讓你進去!」
由於經理直接擋住視線,蘇茉莉無法看到女人的面部表情,她就只看到女人側身從她面前經過。
蘇茉莉知道那些品牌解說司儀們現在一定是用著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自己,自己的男伴卻在為自己購置心頭好時對另外無關緊要的女人產生興趣。
這聽起來糟糕極了。
可現在她唯一能做到的,也是最為正確的是,安靜的坐在她現在的位置上。
因為,在經理的話裡,只有讓那名叫蘇嫵的女人進去,沒有讓那個叫蘇茉莉的女人進去。
蘇嫵,蘇茉莉,這個時候,蘇茉莉才意識到她和那位直短髮女人有著相同的姓氏。
女人很快的推開雅間的門。
蘇茉莉的目光落在那扇金色雕花的門板上,卡地亞的雅間有個很有韻味的別名,名曰流金歲月。
不知道那間叫著流金歲月的雅間裡,正在發生著什麼?也許,在謝姜戈出現的時候,直短髮女人已經在策劃著這樣的時刻的到來。
美麗的女人和驕傲的個性會激起男人們的征服欲的,特別是這個男人的名字叫謝姜戈。
謝姜戈,謝姜戈!
是的,蘇茉莉此時此刻能成為謝姜戈的女伴出現在世界三大繁華中心之一的東京銀座,她也沒少花費過心思。
蘇茉莉是去年新絲路模特大賽的第五名,一直過得不溫不火,在那一行混久了,一些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懂了,明白了,於是,一個月之前,在一場頂級的奢侈品釋出會上,她作為公司力捧的未來之星,一襲白衣摔倒在眾星捧月的的謝姜戈面前,在摔倒的時候很恰好的讓自己肩上的肩帶從肩膀上脫落下來,她的工作牌也很巧的掉在謝姜戈的腳下。
謝姜戈撿起她的工作牌來到她的面前,之後拉起她的手。
一個禮拜後,她有了謝姜戈聯絡電話號,可以通過謝姜戈的助理給他留話,在這個禮拜裡,她成功的站在米蘭時裝節的t臺上,之後,她成為很多時尚雜誌特邀的封面女郎,從前那些成就,名氣遠遠在她之上的大牌紛紛的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她。
三個禮拜後,她坐在謝姜戈的私人飛機上,從米蘭飛往東京。
那天,她陪著謝姜戈在米蘭廣場上,那天,謝姜戈就穿著普通的大毛衣和牛仔褲,頭上戴著ac米蘭球迷帽子,也許是謝姜戈那天的打扮讓他脫去那件叫「小謝」的萬人迷外衣,也許是謝姜戈把他喝掉的半杯咖啡遞給她,導致蘇茉莉忘形了。
她喝著他喝剩下的咖啡在廣場上忘形的跟在那些低空飛行的鴿子後面,歡快的大叫著,等廣場上鴿子們都飛走了,回頭時,謝姜戈對蘇茉莉說,蘇茉莉,陪我去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