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取山西

北洋天下 準噶爾刀王 第1頁,共2頁

楊士琦從北京專程趕到五原城。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敕勒歌》裡所指的敕勒川,就是現在稱之為五原的地方。

蒼茫的綏西草原,人煙稀少,袁世凱被革職後,已經做到交通部侍郎的林鑠也被排擠到了西北墾務辦事大臣的位置,基本上屬於流放邊疆。

林鑠看中了這陰山腳下一望無邊的土地,把他的墾務局安到了小小的五原城。

這裡地廣人稀,騎馬沿著陰山到大青山跑上半天說不準也見不到一戶人家,「千里黃河,唯富一套。」這一大片黃河沖積而成的土地還算肥沃,撒上種子就能長出莊稼。不過,收成如何,就要看老天的眼色。

綏西沃野千里,獨獨缺水。

要想把這片沃土變成良田,就得築壩修渠,引水灌溉。

修一里的幹渠花費要比修一里鐵路的花費還要高。

幸好林鑠似乎並不太缺錢。

每年幾十萬兩白銀的投入,開墾的土地以五原和包頭兩個地方向外擴充套件。

包頭城如今已有近兩千戶人家,大清國居然沒有派駐地方長官,此地只有薩拉齊廳派出的一個有十幾名稅吏的厘金局,大小的事務反而只有地方上的「梁山」們一起商量解決,林鑠毫不客氣地將這地方納入了自己的管轄範圍。

「杏城先生不會是專程跑來和我下棋罷?」林鑠問。

「那倒不會,你派兵圍了盛杏蓀的專列,膽子不小,攝政王派我來安撫一下。」楊士琦笑道。林鑠膽子可真不小,盛宣懷自宣統二年十月又坐到了郵傳部尚書的位置,一面鼓動攝政王將鐵路收歸國有,另一方面收了日本人的好處,打起了林鑠手上鐵礦山的主意。

林鑠得到訊息後氣就不打一處來,正好盛宣懷乘火車來視察京綏鐵路的進度,在豐鎮車站,棟軍將盛宣懷的花車截了下來,團團包圍。

林鑠帶著親兵衝上了盛宣懷的花車裡,指著盛氏大罵一通其賣國罪行,「nnd,你要動一動老子的鐵礦一下,老子立馬起兵要清軍側,你看攝政王是殺了你,還是會殺老子!」

盛宣懷被林鑠大罵一通,又被棟軍將花車亂砸一通,「林安華這是要造反啊!」他跑到載灃面前哭述。

攝政王一聽來了氣,真要派兵討伐林鑠的棟軍。

慶王爺一聽趕快攔著,「你這樣是真要逼著林安華造反呢,他要是真造反,你拿啥來擺平,林安華可是和北洋軍穿一條褲子,搞不好那北洋軍調轉槍口,跟著林安華一起來打北京城嘞。」

攝政王一聽立馬沒了脾氣,反把盛宣懷召去申斥一番,別外就是派農工部侍郎楊士琦來蒙地安撫一番。

來綏遠逃難的人多,所以鋌而走險做土匪的也多。

包頭城有這麼一句話:「草原上的土匪比地裡的山藥蛋還多!」

草原上匪患橫行,嚴重影響著地方發展,可歷來大清國的地方官都治不了。

林鑠不管這些,一聲令下,棟軍從寧夏開到了草原,只把剿匪當作了練兵,只殺得那些馬匪東逃西竄,不肯被招安的大部分都成了刀下鬼,一時間蒙西地方百姓安居樂業,頗有點河清海晏的意味。

手上攥著槍桿子感覺就是不一樣。

草原上的土匪少了,可林大人手下的棟軍卻擴充到了小兩萬人。

開墾的數十萬畝土地上還沒怎麼有收穫,大清國卻要壽終正寢。

「不用掐,不用算,宣統不過兩年半!」

這歌兒唱得還真靈,武昌城內一聲槍響,大清國立刻亂了套。

林大人卻穩坐五原。

陝西獨立,陝甘總督長庚招棟軍反攻西安,林鑠送走信使,回屋隨手將長庚的手書扔進了火爐,「姥姥,一個陝甘總督就想支使老子!」全然不在乎五原廳五品同知樊恩慶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不奉命並不表示沒有動作。

林鑠在大規模擴軍,一個多月的時間,棟軍就擴充到了三萬多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悄悄在五原囤積下了那麼多軍火。

十一月中旬,訊息傳來:山西那個土老冒大都督閻錫山棄城而逃,帶著一幫殘兵敗將逃往晉北,似乎有流竄蒙地的意圖。

林鑠笑了,將手一揮,正在操練的棟軍集合在五原城外的大操場上。

紅彤彤的旭日照在茫茫的雪原,林鑠在數萬將士面前高聲朗誦著手下幕僚寫出來的檄文,文章不文不白,不過卻朗朗上口。

底下剛入伍的的小兵根本聽不明白這些「驅逐韃虜,匡扶漢室」之類的文字,扯著一旁老兵的袖口悄悄問道:「棚副,反正是啥意思?」

「就是反了正了,大家要造大清國的反!要打仗了。」老兵也聽不明白。

「那豈不是要作革命黨?」

「管他什麼革命黨不革命黨,反正聽大帥的沒錯,保證有吃有喝!」

1911年11月21日,林鑠五原誓師,起兵反清,棟軍整編為三鎮六協,號稱「西北復漢軍」,除第五協統領張維城是從日本士官學校畢業,其餘五協統領皆出自棟軍老營。

白雪皚皚,人喊馬嘶,數萬大軍如同草原上狼群般沿著黃河東進,極象當年的匈奴鐵騎,歷史如同開了個大玩笑,此次卻是漢軍入關去推翻異族的統治。

林建藩帶領第三鎮兩協人馬進攻綏遠城,林鑠卻親領大軍入晉。

12月初,棟軍渡過冰封的黃河進入山西,窮困潦倒的閻錫山正在保德帶著兩千多殘兵逼著當地的土財主索要糧餉,猶如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