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十四章 風雲際會

搜神記 樹下野狐 第2頁,共2頁

雖然對真珠思念拓拔野大有酸意,但一則不忍見她受相思煎熬、默默忍受;二則與拓拔野頗為投契,當下決計忍痛斷情,成人之美。自作主張從龍神處偷了四十九顆「天足丹」,打算將真珠化成人形後,悄悄帶回大荒尋找拓拔野。

真珠羞怯靦腆,若要直言帶她尋找拓拔野,只怕立時便將她嚇得花容失色、逃之夭夭。是以便故意叫上辛九姑、卜運算元一干人,說是奉龍神密旨,去大荒尋找拓拔野三人。辛九姑心中記掛纖纖,自然恨不得插翅飛去。成猴子、卜運算元早已在島上憋得發狂,聽說能去大荒,歡喜得險些撞牆。柳浪奸猾,登時瞧出名堂,但想到能重回大荒,邂逅久違的如雲美女,也是心癢難搔,樂得裝傻。

真珠信以為真,絲毫沒有想到為什麼會讓自己去找拓拔等人,驚喜羞怯之下,立時答應。這一干人等乘著龍神北巡之機,騎乘青龍直飛大荒,一路打探訊息而來。

那「天足丹」雖能將魚尾化為人足,但每行一步都痛若刀割,實難忍受。又每顆藥效只能維持十日,十日之後若無此丹,且不能回到海中,則雙足寸寸迸裂。真珠為了能在大荒行走,竟毫不猶豫,這一路行來,每走一步都痛如刀絞,但她甘之若飴,絲毫沒有蹙眉呼痛。以她之嬌羞怯弱,竟能忍受這般苦痛而絲毫不形於色,實是大大出乎六侯爺意料之外。

六侯爺凝視著拓拔野,微笑傳音道:「小子,我可是將人給你帶來了。你若是不要的話,我可就老實不客氣啦!」

拓拔野低頭望向真珠那雪白纖巧的雙足,她登時羞得轉過頭,將雙足往裙下藏去。

拓拔野心中怦然而動。這嬌怯的美人魚對他頗有好感,他早已明瞭,但此刻方知情深若此,不禁大為感動。

他性子灑落倜儻,少年時更是風流而近輕佻。對於那些對自己存有好感的女子,常常隨意調笑,無意之間,讓人對己情根深種,而自己卻殊無察覺。待到察覺之時,因心腸極軟,生性多情,又每每分辨不清情感之屬,對於佳人芳心更是不忍推卻,結果傷人益深。

但自纖纖為他情死之後,打擊極大,那輕佻之態大大收斂。直至那日在東海高空,聽得龍神說道「若無呷蜜意,請勿攀花枝」之時,心中便已打定主意,此生此世絕不再做這無意多情,傷人芳心之事。

重歸大荒之後,又見雨師妾,剎那間方知情之所重乃在其身。雖然仍不忍傷纖纖之心,但對於情感所屬卻是從未有過的明瞭。眼下面對真珠,雖有愛憐之意,但心下明白,這愛憐之意仍然遠非刻骨銘心、生死難忘的情感。而真珠對自己的綿綿情意,來得突然,多半是少女春情而已。假以時日,遇見他人,便自然能將這朦朧初戀逐漸淡忘。

當下微微一笑,傳音道:「侯爺這般不顧龍神責罰,千里迢迢地趕來,該不會也是為了我吧?」

六侯爺笑道:「小子,你當我是兔子爺嗎?他奶奶的紫菜魚皮,我自然是為了真珠才來的!你小子若是對人不好,我就要乘虛而入了。」他與拓拔野相交之後,也學得了蚩尤這句罵語,說起來極是過癮。

忽聽蚩尤低喝一聲,全身一震,猛地跳將起來。

眾人大喜,紛紛上前,只有纖纖猶豫了剎那,站在人群之外。

蚩尤呼了一口長氣,笑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好生痛快!」猛地轉頭望向纖纖,強自按捺五味心緒,急道:「纖纖,那妖女對你下了什麼蠱蟲?」

眾人大奇,纖纖也是一片迷糊,搖頭道:「什麼妖女?什麼蠱蟲?」

蚩尤一愣,登時恍然,拍案恨恨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又被這妖女騙了!」但心中卻是大惑不解,倘若晏紫蘇並未給纖纖下蠱,又何以知道纖纖的行蹤?

拓拔野心中一動,適才為蚩尤輸導真氣時,察覺到心腔內有異物蠕動,沉聲道:「蚩尤,你遇見什麼妖女了?你心中那怪物又是什麼東西?」

眾人隱隱覺得不安,紛紛凝神注視蚩尤。

蚩尤面上微微一紅,將兩日來所遇之事一一道來。但某些細節,比如為晏紫蘇吸吮療傷、同床共枕等事便略過不提。眾人聽得眉頭大皺,都頗覺怪異,成猴子更是嘖嘖有聲,連連稱奇。聽到那妖女竟是九尾狐時,六侯爺與柳浪都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

辛九姑與纖纖相見之後,便聽她說了被人誣指的委屈,一直心中憤憤,此刻聽蚩尤說道火神為本族聖物追拿九尾狐,直覺使然,登時叫道:「一定是這個妖狐化成纖纖,盜走聖盃,栽贓陷害!」

眾人聽得納悶,訝然道:「栽贓纖纖?」

拓拔野苦笑著將纖纖如何遭遇桃木姥姥,如何受託前往雷神府,又如何在前往崑崙山的途中被火族阻截,指告盜走聖盃之事詳細說了一遍。

蚩尤心中大震,又是憤怒又是後悔。早知那妖狐盜走聖盃,栽贓纖纖,自己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將她截下,取回聖盃。想到火神被自己數次阻礙,最後又中了妖狐狡計,心中更是慚愧,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聖盃奪回。

※※※

這時房門輕釦,響起烈侯爺的聲音:「烈炎有事求見。」

眾人面面相覦,拓拔野點頭道:「來得正好。請他進來吧!」班照二人疾步上前開啟房門。

烈炎面色凝重,掩上門環顧眾人道:「適才得到雷神府內本族臥底的密報,纖纖姑娘那日敬獻的確實是本族聖器琉璃聖火盃!」

眾人大驚,倘若如蚩尤所說,九尾狐身上攜帶了聖盃,為火神追緝,那麼纖纖此前受託敬獻的又怎麼可能是聖盃?

辛九姑厲聲道:「休要合血噴人!」

烈侯爺搖頭道:「烈某也很願意相信纖纖姑娘,但是這訊息卻是由雷神愛妾寧姬那裡探得。據稱此次各城敬獻的禮物全在雷神府密庫之內,密庫鑰匙除了雷神之外,只有寧姬才有。」

拓拔野不動聲色,道:「米長老有什麼打算?」

烈炎道:「米長老已經派遣信使傳令屯壓邊境的戰神軍團連夜進兵,明日慶典上當庭對質之後,便要血洗雷澤城,搶回聖盃。纖纖姑娘也要押解赤炎城聽候發落。」眾人面色大變。

六侯爺笑道:「這是火族的軍機要密,侯爺怎地隨便與我們透露?」

烈炎沉聲道:「我來找各位,便是因為我也相信琉璃聖火盃決計不是纖纖姑娘盜走的。雷神眾人光明磊落,也決計不會做出這等事來。這中間必定有某種誤會。倘若在明日雷府壽慶之前,不能將此事弄得水落石出,不但纖纖姑娘性命難保,木族、火族之間,只怕還會有一場戰禍浩劫。」

眾人不料他會說出這番話,面面相覷。臉色都大為緩和,但心中的疑慮卻更加濃重。

拓拔野微笑道:「多謝侯爺!我們也正好有些趣事想說給侯爺聽。」

當下又將蚩尤所說複述一遍。他口齒伶俐,說起來更加清晰明瞭,烈炎聳然動容,沉聲道:「我師父剛正穩重,倘若他說這聖盃是九尾狐盜走,決計錯不了。」

成猴子吐舌道:「他奶奶的,這妖狐好大的膽子,連琉璃聖火盃也敢偷!」

柳浪突然轉身走向御風之狼,拔出他口中的破布,道:「狼兄,若換了是你,敢從火神鎮守的金剛塔上偷走琉璃聖火盃嗎?」

御風之狼喘了口氣,苦著臉道:「我就算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哪!」

柳浪回身道:「是了,天下第一盜不敢偷、也無法偷出的東西,這九尾狐為什麼膽敢、而且竟能偷盜出來呢?大家不覺得有趣嗎?」

成猴子笑道:「他奶奶的,這小子連老子的指南針都偷不走,自然不敢偷聖盃了。」

話音未落,已被辛九姑一個巴掌打得跌了個踉蹌。

御風之狼成名己久,素以膽大包天,神出鬼沒著稱,雖然此次陰溝翻船,大意之下樂極生悲,被成猴子抓住,但終究是做不得數。以他的通天本領,尚且不敢、不能從金剛塔盜走聖盃,旁人自然更不可能。眾人心有慼慼,皺眉不語。

柳浪道:「此事瞧來錯綜複雜,好像一團亂麻無從下手。其實無論多難解的麻團,都有頭尾兩端,以及幾個至為關鍵的結。只要抓著這最重要的頭緒,耐心抽離難解之結,就能一清二楚。這事自然也不例外。」

柳浪雖然好色無行,聲名狼藉,但智計多端,又是飽經風雨的老江湖,縱然以拓拔野之絕頂聰明,論到陰謀詭計也是遠遠不如。眾人聽他發言剖析,都紛紛凝神傾聽。

拓拔野沉吟道:「柳軍師,以你之見,此事的頭尾兩端是什麼?」

柳浪道:「頭端是為什麼有人要偷竊這琉璃聖火盃?尾端是琉璃聖火盃失竊之後,究竟有怎樣的後果?誰能得到好處?」

在一旁的御風之狼聽了,連連搖頭道:「這樣一個燙山芋到手,好處沒有,麻煩倒是不斷。」

眾人盡皆點頭,只有成猴子笑道:「他奶奶的,這等寶物就算是隻拿過片刻,那也是過癮得緊。」被辛九姑一瞪,悻悻住口。

烈炎嘆道:「但是後果卻非常嚴重!聖火盃一失,琉璃金光塔永不能開啟,赤帝縱然御鬼通神,也無法從塔中出來。」頓了頓道:「而且隨時有戰禍掀起。」

拓拔野心中一動,自己藏於內心深處的憂慮懷疑越發明晰強烈起來,道:「柳軍師,那麼此事幾個難解的結又是什麼?」

柳浪道:「此事疑點甚多,最讓我大惑不解的則是這三個死結。其一,赤炎城固若金湯,金剛塔守備森嚴,塔下又有大荒十神之一的火神坐鎮,那盜賊是如何將聖盃順利盜走的?」

拓拔野點頭道:「柳軍師說得是,以金剛塔的守備和火神祝融的本領,普天之下只怕誰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盜出來。」

烈炎緩緩道:「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蚩尤沉默不語,晏紫蘇雖然機狡百變,但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擺脫火神盜走聖盃,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柳浪道:「其二,聖女在八郡主原心法作用下說道,確實曾受桃木姥姥所託,將那極似琉璃聖火盃的‘長生杯’送抵雷神府,而且雷神等人見了都聲稱乃是長生杯。這麼說來,至少六、七日前,聖盃已經被聖女送到雷神府。但是,聖法師這幾日又分明見到祝融元神分體捉拿九尾狐,而且一口咬定那聖盃便在九尾狐腰間乾坤袋中。火神的眼力想來也不致謬誤若此。」他望著大家,悠然道:「如此一來,兩個琉璃聖火盃必定有一個是假的,也必定有某些人說了假話。」

辛九姑怒道:「柳色鬼,難道你懷疑聖女說的是假話嗎?」

柳浪咳了一聲道:「聖女在原心法作用下,定然不可能說假話……」

辛九姑不依不饒,厲聲道:「那你就是說聖女若沒有受原心法操縱,就要說假話了?」

眾人見她愛護纖纖,胡攪蠻纏,都不禁莞爾。柳浪肚內暗罵,苦笑道:「聖女怎麼會說假話?但是,有時一個人說的雖然並非是假話,可話裡卻也並非都是真實之事。」

辛九姑怒道:「那你就是說聖女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柳浪尷尬道:「聖女心地純良,稍不留神,被奸險之徙矇蔽也是有的。」

御風之狼連連點頭道:「被小人算計,陰溝翻船之事剛剛便有一件。」

拓拔野見離題越遠,笑道:「九姑息怒!柳軍師,以你看來,究竟哪個琉璃聖火盃是真?」

柳浪道:「這個……屬下不敢胡亂斷言,但倘若聖女所獻的聖盃是真,就有第三個怪結:桃木姥姥為什麼要將琉璃聖火盃獻給雷神?雷神見了琉璃聖火盃為什麼聲稱是長生杯,而且大大刺剌地收了下來?」

眾人沉吟不語,卜運算元皺眉道:「木族青帝之爭已到極劇之時,難道雷神當真是想打擊火族,拾高自己在族內的威望嗎?」

烈炎搖頭道:「雷神素來光明磊落,雖然是本族勁敵,但想來也不致做這竊人聖物之事。」

拓拔野腦中飛轉,原來混沌一片的層層迷霧已經逐漸消散開來。剎那之間,隱隱猜到大概,越想心中越是驚懼,片刻間冷汗涔涔,內裳透溼。原想開口,但此事牽涉甚大,眼下毫無證據,純屬直覺推測,冒昧公佈只怕不利反弊。

轉頭掃望眾人,烈炎目中憂慮、沉默不語,似乎想到某事,但終究不敢作出斷言。

柳浪則目光閃爍,瞧他神態,只怕也已有了六、七成把握。但他老奸巨滑,自然不肯冒失揣測。

忽聽御風之狼道:「倘若我說出點看法,你們能放我走嗎?」

眾人心中一動,這小子乃是大荒第一盜,對於這偷盜的伎倆與心理實是最有心得,說不定由他眼中看來,當真能發現關鍵之處也未可知。

六侯爺笑道:「若你說得有理,我便將這袋裡的寶貝全送給你。」

御風之狼大喜道:「多謝六侯爺了!柳軍師,你說的什麼頭尾兩端、什麼死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從金剛塔盜走聖盃決計沒有可能,除非有內奸。」

眾人譁然,烈炎悻然道:「決計不可能!金剛塔守衛森嚴,聖匣鑰匙又由烈長老封存體內,即使有內奸也決計盜不走!」

御風之狼點頭道:「有火神在,確實不可能。但火神倘若不在呢?」

烈炎皺眉道:「火神不在?」搖頭道:「一直到聖盃失竊為止,火神始終在金剛塔下,未曾離開一步。」

御風之狼道:「那麼,火神被囚禁之後呢?」

眾人大惑不解,成猴子「咦」了一聲,道:「是了!如果聖盃是在火神被囚禁之後盜走的呢?」

御風之狼拍手道:「正是此意!」

眾人大震,哥瀾椎道:「難道那聖盃當時並未真正丟失,只是內奸使詐嗎?」

烈炎緩緩搖頭道:「不可能!那夜烈長老與祝火神以及幾個長老、將軍一道例行檢查,聖匣之內確實空無一物。想要逃過這許多高手的法眼,萬萬沒有可能。」

御風之狼沉吟半晌,又道:「倘若那聖盃根本就不在聖匣中呢?」

眾人失聲道:「什麼?」

烈炎臉上神色大變,怔怔了半晌,霍然一拍桌子厲聲道:「更無可能!那聖盃乃是由烈長老親自封入聖匣後,移交到金剛塔的。難道你的意思竟是烈長老是內奸?」

烈碧光晟在火族內極富威望,法術神功都有驚人造詣,雖然極少賣弄,但人稱絕不在火神祝融與戰神刑天之下。年僅四十,便以穩重智謀受眾人推崇而當上大長老。他在烈家之中更有極高威儀,烈炎自小便至為崇拜這位六叔。在他心中,烈碧光晟便如同赤帝與恩師祝融一般,都是神般的人物,絕容不得任何人褻瀆。當日祝融因聖盃失竊案,被許多人疑為內奸,囚禁待審,他心中堅信火神清白,這才悄然與妹妹八郡主一道出城尋找傳言中盜走聖盃的空桑轉世。眼下聽拓拔野言下之意,暗指烈碧光晟大有可疑之處;心中驚訝憤怒,比之聽說祝融為內奸時更盛。

一時間氣氛僵住,御風之狼也不敢說話。六侯爺打了個哈哈笑道:「眼下大夥兒都是猜測,說的話做不得數,烈侯爺也別往心裡去啦!」

柳浪咳了一聲道:「不錯!其實這兩端三結,都繫於那琉璃聖火盃。既然烈侯爺得到線報,說聖盃確實在雷府寧姬手中,咱們找到那寧姬,問個水落石出自然便真相大白。」

眾人面面相覷,要想混進雷府,逼問寧姬,何其困難?且不說雷府中戒備森嚴,高手如雲,即便能闖入寧姬香閨,以寧姬之聰慧,要想問出此事來龍去脈,只怕也非易事。

六侯爺突然咳了一聲道:「此事便讓我來試上一試吧!」

眾人見他自動請纓,都頗為詫異。六侯爺瞟了真珠一眼,支吾半晌,苦笑道:「那寧姬,乃是我的老相識。」眾人恍然,盡皆莞爾,都覺此事大有轉機。

烈炎大喜,突又皺眉道:「雷神對寧姬極為寵愛,今晚必定在她香閨過夜,侯爺想要與她相會也不容易。」沉吟道:「是了!我今夜悄悄去拜會雷神,一來將他盡力拖住,讓六侯爺有充足的時間;二來我索性當面質問雷神,弄清原委。」

眾人相覷,均覺烈炎這般太過冒險。柳浪道:「倘若他當真是幕後指使呢?」

烈炎緩緩道:「以他素來的光明磊落,想必不致做這等事情。如果當真是雷神做了此事,我也需設法在明日兩軍對戰之前,將聖盃從雷府安全地取出來。」

眾人突然紛紛朝御風之狼望去,御風之狼冷汗直冒,乾笑道:「你們這般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幹麼?」

成猴子笑道:「這還用說嗎?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來啦!」

烈炎朝拓拔野拱手道:「拓拔兄弟,此事烈某不想驚動米長老與火正仙,他們眼下已經認定雷神主使,倘若他們闖進雷府又不知會生出什麼事端來。還請拓拔兄弟與諸位幫忙。」

拓拔野微笑道:「隨時聽候侯爺差遣。」眾人紛紛笑著應和,都覺頗為有趣。

成猴子笑道:「六侯爺好大的面子,幽會舊情人,竟有這麼多人幫忙。」眾人大笑。

烈炎喜道:「如此便一言為定!」轉身望著六侯爺一揖到底,笑道:「今夜之事,還請六侯爺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