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乘你病,要你命!戴添一此時毫不猶豫地踏步而進,口中仍然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九字真言,仍然是連續九刀發出,向佛尊逼去。佛尊大喝一聲,一連三記百步神拳出手,九道拳頭虛影,分別迎向九道刀光,拳影刀光個個破滅。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戴添一繼續高唱而進,又是九刀。
佛尊又是一聲大喝,也是踏步而進,還以三拳,拳影刀光再次個個破滅。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戴添一又是九刀。
佛尊又是一聲大喝,踏步而進,三拳擊出,但身上的金光卻更加暗淡,最後一拳出手,竟然只出了兩個拳影。八道刀光給八記拳影擊破,最後一道刀光就真劈佛尊的身體上。佛尊一口金液又吐出口來,身上的金光就完全消失了。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戴添一繼續進逼。
佛尊已經因傷無力為繼,眼看九刀及體,突然空中一道五彩毫光如龍一般捲來,竟然將戴添一這九道加持了道門真言的刀光給收卷而去。與此同時,四周無空的威壓,壓得戴添一喘不過氣來。戴添一轉頭一看,四周突然出現六名異界大修,兩名靈族的,其他四族各一名。
大事不妙!戴添一立刻神識一動,想要翻入界中界裡逃命,身體稍一虛,就又實了起來。原來這六人,竟然全都是空間境巔峰高手,身上的氣息,竟然比剛才鼎盛時的佛尊還要強上幾份,一時氣機鎖定,讓戴添一根本無法穿越虛空,進入界中界裡。
「小子,此時想走,已經遲了……咄!」隨著一聲喝叱,無數流光虛影如騰蛇矨龍,就向戴添一纏繞過來,卻是一旁一直隱忍不發的道尊突然出手。
戴添一剎那間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動轉不靈,就明白是道尊的空間法域。他忙想運起剛才領悟的「陰陽魚」化威法體,但此時卻正好道尊那一聲「咄」震入他的體內,這聲「拙」字中,似乎帶著一種同「陰陽魚」化威法陣相配合的道妙,竟然通過這種化威法陣,作用於他的身體神識中,一時間他的神識就整個緩散下來,整個身體如夢魘一樣一動不能動。
然後只感覺條條流光,都帶著無盡的威能,將他的身體如裹棕子一般,包裹起來,只露了一隻頭在外面。而道尊的身體,此時已經如流星一般,一閃而沒,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他的面前,駢指如劍,指尖上如流螢般地一星亮點,只點向他的眉心處。
那一點星亮雖小,但戴添一卻感覺到了一種無上的威壓臨身,他的臉上不由地流露出驚懼之色。原來這其貌不揚的小老頭兒早有算計,他先以「陰陽魚」化威法體的術法,強破他的大道魔星刃,讓他對這門術法留下強烈的印象。然後,又用道家真言之法,啟一點鴻蒙之道在他心間,在佛尊的威壓及體時,他不由地頓悟出了這門術法。
然而,道尊卻另有一門真言法,能通過這種「陰陽魚」的法陣,來傳遞自己的空間法域法則。這就像駭客在編寫程式,給自己留的「後門」一樣。佛尊的威壓將戴添一沒辦法時,他卻可以將自己的法域威能傳遞進去,直接作用於戴添一的神識之上。
此時戴添一整個身體神識緩散,眼看著那一點星亮,點入他的眉心。
一時間,他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中神識完全停頓一般,無數玄奧至極的符文,在他的身體內亂竄,但雙眼、雙耳卻清明一片,他眼看著道尊停在自己眼前的面容,竟然一下子變得極之蒼老,如同一棵萬年枯柏!
「玄冥子……你——」耳邊傳來佛尊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竟然——」
道尊的眼睛突然顯出一股慈詳來:「太公望的傳人,你得喚我一聲師叔的!」說著話,突然一掌擊在戴添一身上的流光索上,「去!」隨著這一聲叱,一股奇特的法域威能,將戴添一的身體直接送了出去。戴添一的身體一虛而沒,竟然穿入虛空當中。
「腳踏大地地為身,頭頂鴻蒙一片天,小子,你師傅的道法,我已經全給你了,至於你能不能完成他的心願,就在這句話中找答案吧……」氣機已經極之衰敗的道尊,雖然沒有了那股神能威勢,但卻顯出另一種枯木成荒的道意來:「佛倡,你修行數千年,難道還不能洞天機之竅道嗎?將凡人出賣給異界,沒有信仰之力,我們仙界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又能苟延殘喘多少年呢?」說著話,玄冥子那枯木一般的身體,就化成了一片清氣,融入了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