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心欲殺之禮周全

問道九重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明月上臺後,臺下的武當派弟子一片歡騰。

要知道當日戴添一在鬥法中勝了武當候膽之後,就進入界中界裡修煉。而武當派經此一戰,竟然一下子士氣大落,一個金身境的修士竟然隕落在一名魂境修士手裡,說出去誰會信?也因此,一時之間,其他的修真門派裡的弟子,竟然有點看不上武當弟子了。

畢竟一個金身弟了給魂境修士殺滅,真有點那個啥了。

後來明月上臺,就對上了江西龍虎山一名術士龐萬春。

江西龍虎山向來以術法著名,是修真門派中術法最豐富的門派,向來以善鬥聞名。門下修士修為怎麼樣先不說,幾乎個個都是鬥法能手。而且這名龍虎山的龐道長,已經是金身大成的人物,外表強悍、精力過人,一看就是鬥法經驗豐富之人。

等到明月上臺,雖然他也是金身圓滿之境,但長相斯文俊美,一點煞氣都沒有。

對於這樣一場鬥法,大家開始其實都不看好有君子之風的明月。但誰知鬥法一開始,表面上看著斯文有禮的明月,卻出人意料的強憾,竟然強攻硬上,以金身破金身,三數合之間,就強行將龍虎山的龐道長斬落塵埃,讓眾多準備再看武當山笑話的修士一片譁然,明白了盛名之下無虛士的道理。

武當派的弟子也因此一下子揚眉吐氣。

現在武當明月,對上白雲山的知修子,大家一時心中都期待起來。

明月已經上臺,戴添一幻化的知修子在聽到叫號時,就駕起自己的古銅鑼,緩緩地飛上鬥法臺。他這飛身一起,臺下就嗡地議論起來。前幾天都是各陣營裡的人自己熟,經過幾天鬥法,現在各陣營之間,也已經熟了起來。許多人也都沒有坐在自己的陣營中,而是在別的陣營裡,同相熟相好的聊天。

拋開一身法力,其實修士也和普通人一樣。

「哎,你說,這次這個知修子還能贏嗎?」有人在問。

「我看……可能性不大……」有人在答

「我賭武當明月勝,賭一個晶牌……」有人興致勃勃。

「哎,你說這知修子怎麼這麼慢慢地上臺,會不會是怕明月殺了他給候膽報仇……」有人的惡趣味來了。

「白雲山的知修子,你昨天不是大言不慚嗎?今天怎麼嚇軟腳了,你打算幾年才飛到臺上去?」正在這時,一個嬌脆的聲音,帶著奚落的味道,從人群中響起。戴添一不用看,都知道是剛才散步時遇到的昨天那個武當派的女修。

但他充耳不聞,只是將餘下的路勻速飛完,來到了鬥法臺上。

其實這麼做,沒有什麼真正的意圖,但戴添一從小在太爺的教導下,善用計謀。生活中,許多人都熟讀孫子兵法,知道三十六計,但看書是一回事兒,把計謀能應用到生活中,卻是另一回事兒。其實用計用謀,並不需要模仿,信手拈來皆計謀。

戴添一此時這麼煞有介事的上臺,本身就是一種疑兵之計。

對方也許會猜測,為什麼戴添一會這樣子上臺,一事掛於心,對鬥法來說,本身就是兵家大忌。當然,對方也許根本不會多想,那也無所謂。反正,不管怎麼樣,對戴添一來說,並不損失什麼。

用謀就是這樣,設不設局在你,但上不上當在別人。

用謀與用武是一樣的,時時思索時時用,時時佈局時時看。戴添一對上明月,本身是化體境的修士和金身修士一戰,根本不需要用計來贏他,但戴添一一齣手,就用上疑兵之計,這是一種習慣。

設好這個局,至於起不起作用,或者後面用不用他,就看事情的發展了。

戴添一上了鬥法臺,明月就對他一拱手道:「武當明月!」

戴添一心裡不由地暗喝一聲彩,這才是名門弟子的風範。心欲殺之而禮不缺,代表著一個人的修養氣魄。

當下回禮道:「白雲山知修子!」

「什麼知修子,看你不知羞才對!」又是那聲清脆,這女子還真同自己別上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