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仙使在大殿內,請進吧!」金甲力士甲金的身體適時地擋在戴添一面前,戴添一立刻感覺自己同那個可怕地方的一絲聯絡被隔斷了。他點點頭,跟隨甲金進了大殿。
戴添一一進入大殿,看到金色衣冠的華山仙使,心裡不由地一寒。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修為,但憑感覺,他知道對方的修為遠遠地高過了金甲力士。他在對方面前,自然而然地有一種小白兔面對大灰狼的感覺。
戴添一輕輕按捺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雷神甲已經處於激發的邊緣,他相信,如果自己有什麼能對抗對手的法寶,就只有雷神甲上四象發雷大陣發出的雷罡。其他的法寶,他相信在對方眼裡,都是不值一提的玩具。
金甲力士一個元神三重的修為,就已經幾乎無視他手裡的法寶了,更何況華山仙使更高一層的修為。法寶只是低階修士用來爭鋒的東西,到了高階,法寶的作用已經很小了。進入化體境後,身體可以隨意地轉化成任何事物,那麼就可以用身體模擬出任何法寶來。法寶對他們來說,就幾乎沒多少用了。而到了蛻體境,那就更不用說了。
戴添一穩定心神,對著華山仙使躬身一揖道:「八仙庵道士伊天岱,見過華山仙使!」
「恩!」華山仙使發出一聲鼻音,算是回禮道:「你到華山來見過,有什麼事?為什麼要毀了我華山派的山門?是向我立威嗎?」聲音清亮,但卻空空的沒有絲毫感情的感覺,一句句衝擊著戴添一的華池識海,震得他神識中的黑晶神紋都顫起來。
「毀了華山派山門,純屬在下無心之失,這個已經向貴派弟子做了說明!」戴添一忍不住用大道雷音鐘的法紋,護住自己的神識,才能靜心答話:「至於在下的來意,卻是要化解華山派與八仙庵的誤會,請仙使給八仙庵純陽道統一個平安!」
「哦——華山派與八仙庵有什麼誤會,你說來聽聽!」華山仙使古井無波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的神情,卻是再開口道。
戴添一當下就將自家與譚林和譚森的恩怨說個分明,以及最後如何在八仙庵前,殺了那個「明師弟」和譚木以及二位金身長老,再到來的路上,怎樣與華山派眾人相遇,鬥法,殺死「明長老」,擒住其他人。他一字一頓,一五一十地說著,不加不減。
像華山仙使這樣的存在,已經不是言語討好或求饒能打動的人了,所以他秉著「心底無私天地寬,事無不可對人言」的道心,來訴說這件事。當然,自己去幻體境修煉養傷的事,只說是自己被異人救走,修了一身術法,並沒有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戴添一剛講完,華山仙使就大笑起來,聲音仍是空空,但戴添一卻感覺到了一股憤怒之意,震得他心驚神動,儘管有大道雷音鐘的法紋護頭,識海里還是一片翻騰,讓他心煩欲嘔:「你說得倒很輕巧!拋開華陽煉氣館的事情不談,你殺了我二名真傳弟子和兩名金金身長老,又殺我一名元神一重的長老,來這裡輕鬆說一聲誤會,就此揭過……你將我華山派當做什麼了?而且,來我山前,藉口生事,毀我山門,更是其心可誅!你現在打算怎麼做,用那兩名元神境長老和二十名金身長老的性命來威脅我嗎?」
戴添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悶道:「我來這裡,自然是誠心誠意地解決問題!至於仙使所反問的事情,我也想反問仙使一句……奪寶傷父之仇,是不是因為他哥哥進入華山派為真傳弟子,我就不能報了!華山派真傳弟子殺上門來,要屠門滅派,是不是八仙庵就得束手就擒!貴派‘明長老’與我相逢於路,無緣無故,伸手取命,是不是我就該給他殺了!」
華山仙使冷笑一聲道:「所有一切,都因你而起,你就舍一已而全大眾吧!你死了,我保證不追究八仙庵任何罪責!」
戴添一呵呵笑道:「我上華山派來,就沒想著善了此事!說句狂妄之言,華山派能威脅到我的人,就仙使一人而已。而且,仙使你勝我容易,殺我……還差那麼點火候!你要滅八仙庵,我就滅你華山派,我倒要看看,華山派只剩華山仙使一人時,能是個什麼氣派!」說罷眼神炯炯,瞪視著華山仙使。
「狂妄!」華山仙使一聲冷哼,音衝波撞,戴添一神劇疼,不由地身體一顫,忙飛身欲向後退同,華山仙使已經袖袍一揮,一道氣息就揮撒到戴添一身邊,戴添一身邊那根大殿之柱,就突然化為一條金角虯鬚的巨龍,向他纏繞而來。
隨著巨龍纏繞,半空中就傳來華山仙使的聲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修為,來說此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