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添一不由地迷茫起來,忍不住將目光轉向了八仙庵的大門方向,太爺一直同八仙庵中的道士交好,自己是不是應該去八仙庵打聽一下。而且,聽太爺說過,八仙庵的道士中修行的很多,自己死而復活的事情,他們應該比常人更容易接受,也就不會顯得那麼驚世駭俗。
想到這裡,戴添一的腳步就轉向了八仙庵的方向。
就在這時,幾道探究的神識立刻掃了過來,戴添一心頭一驚,這幾道神識並不僅僅來自八仙庵,而是來自四面八方,顯然八仙庵的旁邊,修士不少。
戴添一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那時不知道,還是現在大世界的修士才多了起來。
他剛走到八仙庵門口的地方,突然,就聽身後傳來人聲:「朋友請留步!」戴添一轉頭一看,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兩名道裝打扮的人。戴添一神識過去,兩人竟然都是結法境的修士,不過,倆人身上的道衣,並不是八仙庵道士的那種黑色道裝,而是白色。
「什麼事?」戴添一不動聲色。
「朋友要修煉道法……可以選擇我們華陽煉氣館,我們是隸屬華山陳摶道統,我們館主譚志誠已經是魂境修士,取得了天將資格的。我們煉氣館每年都有名額可以進入華山玉泉院,成為華山派正式弟子……在玉泉院學習出色,就可以推薦去武當山參加每年修士大考,像我一樣取得神丁資格。如果更出色也可以考取天兵,那樣一家人就吃喝不愁了……何苦到這已經沒落的地方,連直接受推薦的資格都沒有,最後還不是得在我們華山派來考試,接受我們華山長老的推薦……這破地方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一名修士取得參加大考資格,你又何苦在這裡浪費時間呢?」那修士一見戴添一轉過頭來,立刻滔滔不絕地說道,那神情那語氣,讓戴添一不由地想到了自己過去在大世界見到的傳銷員。
戴添一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地苦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在這裡找人?」
「什麼!」那名白衣修士臉色一變:「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你難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也可以這麼說!」戴添一想到自己的情況,隨口答道。
這話一齣口,旁邊的那名修士已經臉色大變,身體猛地往後躍去,左手中就出現一張黃表符文,同時右手指捏劍訣,往那道黃表上一點,就聽哧啦一聲,火光一閃,黃表紙燃了起來,火盡煙消時,一把長劍就懸空而起,對著戴添一吞吐不定。
「你從何處破界而入的!」先前說話的那名白衣修士臉色也已經變了,同樣的手燃黃表,祭出一把長劍。
戴添一知道這是結法境最粗淺的法術——激發符寶。
所謂符寶就是法力高強的修士,以符文的形式,用法力模擬出一些法寶效能的法陣,在貫注法力時,就能臨時模擬出一件法寶的某些效能。這是宗門法寶不足時,由高階修士製作出來,給低階修時臨時應用的東西。
一般修士的修為不同,製作出來的符寶威能也就不同。
通過感知,戴添一已經知道,這兩名修士所用的符寶,只是魂境修士製作出來的低階符寶,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看。
不過,戴添一初回大世界,卻不欲生事,當時只微微一笑道:「什麼破界而入?我本是八仙庵的修士,只不過多年一直在外修煉罷了……」
那倆人聽了,臉上就陰晴不定,卻同時露出懷疑的目光,打量著戴添一。
戴添一往自己身上一看,啞然失笑,原來他回到大世界,為了不驚世駭俗,所以用永珍寶衣在自己身上模擬出一件夾克的樣子,這樣子根本不像一名修士。當心中一動,永珍寶衣就一下子變成了一件道袍,正是自己離開時,八仙庵道士的那種打扮。
「原來……是……八仙庵的臭道士!真晦氣!」兩名修士對望一眼,臉上就露出鄙夷的神情,倆人有些不甘地看著手裡符寶激發後,化出的長劍,惱怒地瞪了戴添一一眼,轉身就走。一直說話的那個修士倒沒什麼,另一名修士卻惡狠狠地對著地上呸地一聲,表達不滿。
戴添一也不計較,就好像一個人看見一隻小鹿犬向自己狂吠,你只會感覺好笑,而不會感覺氣憤。看著二名道人離開,戴添一就走上前去,興趣手準備敲門。他手剛舉起,卻沒有敲,而是輕輕地放下來。
門在他的眼前打了開來,一個長鬚道人的臉出現在面前。
「閣下怎麼稱呼?」長鬚道人稽首為禮道。
戴添一一看,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畢竟當初他來八仙庵玩時,年齡還小。等長大了,就來得少了,八仙庵的道長,他也只認識為數不多的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