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六陽弒仙陣逞威

問道九重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丹火之地,有點類似於傳說中的火焰山,不過,這個地方沒有火焰,而是一片浩瀚的紅石沙漠。這片地方屬於火雲國的管轄範圍,火雲國的王室,每一代繼承了真火的王子,就是法定的火雲王。其他沒有繼承真火的王子,則需要進入王室所供奉的真玉觀裡修真。

真玉觀裡的大部分修士,都是有王室血統的修士。

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真玉觀的修士最高的修為只能到金身境,從來沒有出過元神以上修為的修士。

而這一片紅石沙漠,就是真玉觀的所在地。

在火雲國裡有一條律令,就除了真玉觀的修士,任何人不能進入這片紅石沙漠裡。所以,這片紅石沙漠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幾乎沒有人知道。

然而,此刻在紅石沙漠的深處,一片紅石林子裡,一件花籃樣的遁器正在飛掠著,中間坐著五名修士,一名元神境的修士,正是玄木家族的安乙木,在安乙木的身後,一名魂境修士靜靜地站著,正是魂境大成,道窺金身的安十三。盤腿閉目坐在安乙木對面的,正是虛危宮的長老水盈天。而站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弟子一臉生冷之色的凌雷子。而站在前面摧動遁器的,卻是虛危宮另一位長老羅震天的大弟子,邋遢道廣林鬼。

邋遢道一面摧動踏雲籃,一面看著手裡的一張羊皮卷。

這張羊皮捲上有明顯地法力波動,顯然是硝制的時候,就在裡面滲入了秘銀。這時在邋遢道人的手中,在他的法力貫注之下,上面就顯示出一片山河林川圖來,這圖竟然不是平面的地圖,而是立體的山川。現在上面顯示的,正是下面這一片浩瀚的紅石沙漠,竟然是將下面的地形立體縮微到邋遢道的手中。

在這地圖的上,踏雲籃正飛去的方向,一個火紅的小點兒,如一團小火焰,在那兒一上一下地跳動著。顯然,那裡有著什麼東西,正是這地圖所標註的。

隨著踏雲籃前行,那紅點兒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而天空也越來越紅,空氣也越來越熱。踏雲籃上顯然有什麼禁制,將那些熱浪都隔在了外面,所以上面的幾個人仍然是臉不紅,汗不出,一片平靜。突然間,一股無與倫比的火能威壓一下子壓了過來,踏雲籃上的禁制一下子就給擊碎一般,不起作用了。一股火壓一下子透進來,整個踏雲籃上面一下子熱了起來,似乎一下子進了幹蒸籠裡,火氣逼人。

一直盤腿打座的安乙木和水盈天二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異口同聲地道:「到了!」

踏雲籃下,紅石林中,高高地聳起了一個高臺。

高臺之上,一團巨大的火焰燎空而起,一副以大地為灶臺,似乎要熔天為爐的張狂樣子。一時間,踏雲籃上的數人都感覺到了一種鬚髮白要燃起的感覺,水盈天順手打出一齣一件法寶,一件天藍色的冰晶煉製的燈盞,上面燃著一股白滲滲的冰焰。燈盞一齣,整個踏雲籃上面立刻變得清涼起來。

「坎水之盞!」正對面的安乙木眼睛瞪得老圓,言下竟然十分驚奇:「怪不得你們虛危宮敢來取這虛天鼎中的物件,原來你們已經得了坎水之盞……」

水盈天聞言,微微一笑道:「這坎水之盞是我前些年應逆水散人之邀,前往逆水之坎探一處古洞府時,無意中得到的……這東西是逆水之坎的鎮地之寶,對我修煉的水性功法,頗有好處,再三請求之下,逆水散人才只答應借我三十年……沒想到借到坎水之盞才短短數年時間,羅長老就得了虛鼎之鑰……這一切難道是天意?」水盈天說著,卻從懷裡拿出一隻鏽跡斑斑的青銅盒子來。

這個盒子雖然鏽跡斑斑,但上面卻鏤滿了種種雲紋裝飾,這些裝飾花紋古意盎然,顯然是一件年代久遠之物。水盈天將盒子拿在手中,卻並不開啟,而是對駕馭踏雲籃的邋遢道人道:「將踏雲籃降下去……」

踏雲籃緩緩地降落,紅石林中的高臺由小變大,幾人的眼光也漸漸地由俯視變平視,最後變為仰視,一座數十丈高闊的紅石臺子就出現在眼前,上面一座巨大原青銅圓鼎三足而立,鼎中央一股滔滔的紅焰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志,沖天直起沖霄漢。

就是這一股赤紅的火焰,讓周圍數千裡內,寸草不生,成為紅色的瀚海沙漠。

這鼎就是丹火之地的虛天大鼎,這火就是天下最純陽的離火。虛天鼎上的焰火,其實只是離火逸出的焰苗,真正的離火如環,已經被虛天鼎包裹鎮壓在鼎底。就這樣,單純的離火焰苗之威,就使一切陰魅魔化之物,不敢親近。

此時,水盈天手裡的坎水之盞就顯出了作用,在他的身邊,層層森森的白色水氣形成了一個方圓一丈左右的圈兒,將五人裹在其中,不受絲毫火氣侵擾。坎水與離火相反,為天下至陰至寒之水,恰好能克住離火至陽之威。

此時,水盈天手裡的那隻青銅盒子,就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鳴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給離火之威驚動一般。

水盈天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乙木,安乙木輕輕地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隻黝黑的盒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這盒子剛一齣現,一股冷氣就一下子傳了出來,眾不由地打個寒顫,這顯然也是一件能剋制火屬性的法寶。

水盈天將手裡的坎水之盞交給身邊的凌雷子,雙手將青銅盒子捧起來,額頭上就慢慢地凝出一道符文雛形,這道符文一出來,手裡的青銅盒子的嗡嗡聲就更大了,一股渾厚的力量就從盒子上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