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道霞光從青玉攆上發出,直往那散發的波紋上迎去。與此同時,一道紅光如索,似靈蛇般地探出,將正全力相抗波紋的四名金身修士捲了回來。
霞光與波紋相擊,一道沖天火光立刻沖天而起,似乎將天地都要焚融一般。
火光與能量波互相消融,最後全部消散在虛空中。
「火雲王!」給天虛子一杖已經打得精疲力竭,毛孔滲血的雲無羈和雨無寄不由地驚叫出聲。這道法術明顯就是火雲家族的護家法術火雲焚天。
「正是區區在下!」青玉攆上的火雲王丹霞子倨傲地道:「這位老先生是……」說著話,眼睛卻看著已經頭髮全白垂垂老矣的天虛子。
天虛子此時那有功夫聽他們廢話,不待雲無羈那裡答話,這邊生生造化仗又一次帶著破碎虛空的威能擊出。火雲王丹霞子看天虛子不但不答自己的話,反而在此時動手,心中不由得火起,一伸手,一道霞光再次由手上打出,卻是橫截天虛子的杖頭。
那邊,雲無羈和雨無寄也忙竭盡全身法力,先是打出兩件防護性法寶,雲無羈打出的是一口金鐘,叫金鐘罩。雨無寄打出的一隻淨瓶,叫觀音瓶,瓶外水氣凝結,是一件水性柔化法寶。兩人打出法寶後,又將身上殘餘法力,拼命凝出一道地虛門的守護性法術,虛無元氣盾,擋在身前做最後一道防線。
火光沖天處,青玉攆上的火雲王臉色不由地一變,連同青玉攆都給天虛子杖頭上的虛空裂威壓反得往後退去,一口逆血上湧,差點就噴出口來。但丹霞子強運真氣,將這口逆血吞了下去,臉上卻已經青紅一片,顯然傷了身體。
這時,只見雲無羈和雨無寄那邊,水氣繚繞的觀音瓶給融化一般,消失在虛空中,接著那口環身的大金鐘也消失了,最後,兩人身前的虛空中,給法能一逼,虛虛地顯出一面符走如蛇竄的靈盾虛影來,那道虛影一顯出,就立刻砰地一聲炸裂開來。然後,就見雲無羈和雨無寄的身體就像給巨錘擊中一般,迸向半空中。
擋在前面的雲無羈則大叫一聲,從口中射出數道血箭,血箭出口,身體已經在空中停立不住,直接翻下遁器,往地上跌落。後面的雨無寄的身體,也一下子像沒了骨頭一樣,酥軟成一團,搖搖晃晃地幾乎停不到空中。
天虛子這時就轉過身來,生生造化杖杖頭顫處,一股威壓就罩定了青玉攆上的火雲王。
「天虛子——不可以!」正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阻止住了天虛子這威力無窮的一仗。空中的人都向聲音來處看去,虛空中,白玉臺上,一位宮裝麗人婷婷玉立,一張姣美的面上,檀口微張,顯然就是她喝住了天虛子。
「琿月公主——」天虛子輕喚一聲,揮手為禮。
那女子點頭道:「這位是丹火之地的當代火雲王,你不能殺他……」
火雲王丹霞子聽了琿月公主的話,才知道這個垂垂老矣的修士,竟然是與地虛子齊名的天虛子廣成一,心中雖然憤恨不已,但卻沒有敢再造次。畢竟雖然他的火雲焚天法術,傳說可以對抗元神二重的修士,但明顯的,剛才天虛子那一杖,就不是他所能對抗的!
這時,琿月公主的身邊,一個披頭散髮的修士就從虛空中顯現出來,對著天虛子一拱手道:「廣成一道兄請了!」這人卻是琿月公主的道侶,元神一重的逆水散人。隨著逆水散人的出現,一個個修士就在虛空中顯現出來,有金身的,有魂境的,修為不一,正是逆水之坎七十二島的散修。
琿月公主和當年的火雀公主是發小,情同姐妹,所以聽到訊息,也趕來地虛門。
天虛子聽了琿月公主的話,看都沒看火雲王一眼。
雖然從火雀公主那裡算起,火雲王應該同他有點關係,但修道之人太上忘情,本來就不大重視世俗中的情理。更何況,從火雀公主那裡算起,這已經是第四代火雲王了,已經沒有多少親情在裡面。更何況,真正的火雀公主已經隕落,現在這個叫芸孃的女子,已經是火雀十世之後的轉生,而不是火雀公主本人了。
這時,渾身血汙的雨無寄已經抱起了軟癱在地上的雲無羈,雙目怒瞪著天虛子,但明顯的已經失去了一戰之力。而天虛子看著已經無力再戰的兩人,卻毫不猶豫地揚起了杖頭兒。
雖然雨無寄和雲無羈已經受了重傷,但畢竟他位是都元神一重的人物,誰知道地虛門有沒有什麼秘法丹藥,恢復他們的傷勢。到時候又是一名勁敵。天虛子索性就想在此一杖擊殺,豈不省心。
「哈哈——哈哈——這麼多朋友光臨地虛門,宮羽深感榮幸,敢不掃榻以迎……請入地虛門進地虛殿敘話……」一聲宏亮的笑聲突然從虛空中傳來,隨著聲音,一道巨大的威能裂開虛空,直壓向天虛子,逼得天虛子正要擊向雲無羈的生生造化仗不得不向笑聲傳來的地方打過去。只見虛空開裂處,一隻銀灰色的手掌虛影就將這一杖生生抵住,接著大手一撈,就將地上的雲無羈和雨無寄攝入那處虛空的裂痕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