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組成界中界的材料,提供能量的部分,主要就是當初的那塊缺玉。
但是多寶船本身的材料,貯存能量的部分,卻是那塊缺玉的玉心。
玉心相對於缺玉來說,無論是存貯法力靈氣的能力,還是提取煉化的速度,都要比缺玉強上幾個檔次。所以,多寶船上利用三千六百多個聚雷大陣,通過玉心,才能化雷為水。有了雷水的能量,才能摧動四象發雷大陣,發出連環天雷。
天雷和修士用法力凝出的雷火不同,天雷的威能更加精純廣大,被修士們稱做雷罡。
一般修士口中所謂的天劫就是由雷罡組成的,雷罡精純到一定程度,連蛻體化神的修士都不能承受,更別說普通修士了。
多寶船上四象發雷大陣凝出的天雷,並不是十分精純的雷罡,但對付化神境以下的修士,卻是足夠了。
戴添一剛才就是突然想到,自己為什麼不利用多寶船來對付地虛門呢?
當然,多寶船現在損壞嚴重,且不說戴添一現在的煉器能力,能不能比得上當初的那位煉器師,就光是需要的材料,戴添一幾百年也湊不齊。但戴添一卻並沒有想修復多寶船。
多寶船是當初那位煉器師滅仙界泰斗崑崙山的絕品道器。
崑崙仙山的實力,那是地虛門這樣的門派可以比擬的,所以戴添一根本不需要多寶船具有當初滅崑崙仙山的那種威力。他只想利用多寶船上已經有的一些法陣和材料,自己將之重新切割拆解,煉製一件新的法寶,一件能對抗元神二重甚至三重修士,並將之殺滅的法寶。
多寶船此刻就擺在面前,戴添一將煉器錄翻到講述多寶船的煉治方法的那些章節,仔細地研究閱讀起來。他不時地拿起多寶船,將上面的法陣和書上講的做對比,將真實的法陣和煉器錄上錄入的法陣做對比,看那些地方有損壞,那些地方可修補。
戴添一看得很吃力,因為他的煉器知識根本不能與當初的那位煉器師相對。
如果將當初的那位煉器師比做一位工程師的話,戴添一現在充其量只是一位技工。那位煉器師需要在法寶上實現什麼功能時,會根據要實現的功能,直接畫出實現這個功能的法陣。因為他非常瞭解法陣的基本結構知識。他可以因功能而設計出新的法陣。
但戴添一不成,他只能照貓畫虎般地將人家成形的法陣進行功能組合。
人家就像是程式設計師,可以隨時寫出新的程式來。而戴添一卻只能利用別人寫好的模組,組合後實現一定的功能。
離到達地虛門還有一天的時間,戴添一不得不將自己從界中界第五重移到第六重。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要多長時間才能研究明白多寶船的組成陣法,但他怕在第五重二十年時間不夠用。他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成。
戴添一進入了一種魔症般的狀態中,他一面研討煉器錄,一面比照多寶船,時不時地依照書上的圖錄法陣圖,凝出一個個法陣來,摧動法力,感覺法陣中法力的走向,感受法力波動的結果。有時,他會站起身來,從材料間裡找出一些材料,在上面直接篆刻一些法陣,激發後驗證其中的功能。
時間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過去了,戴添一沉浸其中。按說他已經進入分念境,是可以同時有多個意識的,但他的意識除了一部分用來修道之外,其它的就用在了研究這隻已經破廢的多寶船上來。他連打理自己的形像都顧不上,頭髮長了,鬍鬚也長了出來,一個本來白白淨淨的小後生,現在看著就像是一個來自洪荒的野人。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精神也越來越好,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逼人的氣質來。
多寶船現在他手裡,已經不再是一件看起來破敗的法寶,而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寶庫了。
要知道,煉器和修道和鬥法本來就是相通的,當初的這位煉器師並沒有修道,但最後卻在煉器的研究過程中,也進入了金身之境。因為修道是逆天而行,煉器出是逆天而行;修道是修人身逆天,煉器是借器物逆天,二者相通之處很多。
再說白了,修道是修以人為器,而煉器是煉物為人;修道是讓人有物性,煉器是讓物有人性。二者的最終目的,都是將人的靈性同器物的固性結合起來,以求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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