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還不能算是飛劍,這還只是一個劍胎,要成為完全的飛劍,就還要將這些法陣封鑄到劍中,不能裸露出來。否則,別人一件法寶擊過來,將劍上的法陣打壞,就不起作用了。劍胎用赤銅,硬度肯定不夠,於是戴添一在材料架裡轉了又轉,終於決定用一塊玄藍色的晶石做外胎。他記得羅通就有一把藍色的飛劍,當時感覺挺炫的。
用晶石做外胎,少不了附法粉。
戴添一用研磨缽將晶石同附法石一起研磨,感覺量差不多時,就將粉塵用水拌成糊狀,刷在劍身上,然後將粘滿晶糊的劍放入陰陽爐中燒冶。因為附法石粉高溫才能揮發,而晶石卻需要用極陰之火鍛燒才能重新凝在一起。
陰陽爐就是煉器師們為了將晶狀物同金質物燒冶在一起而發明的。
當一個通體寶藍色的寶劍出現在戴添一手中時,戴添一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兒。
這把劍足足煉治了近三年時間。
不過,對於戴添一來說,三年時間,他收穫的並不僅僅是這把劍,而是他的煉器基本功有了長足的進步。現在戴添一凝就法陣即快又細,而且,極複雜的法陣,對他來說,只要將形狀想像出來,就能凝出。
最後一步工作,戴添一將早就塑出形狀的納法晶裝入劍柄中,將劍柄的後蓋旋上。
劍柄的後蓋,他用的是大世界常用的鏍絲扣兒。
這幾塊納法晶裡,已經充滿了法力,戴添一看著手裡的劍,樣子雖然有點醜醜的,但寶石藍的外表似乎也不是非常難看。
他迫切想要試試這把劍。
戴添一從煉器室出來,就將神識放到界中界外,他一心煉劍,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不過,羅通仍然在鐵羽鷺車上趕路,車窗處有光線透入,明顯地天已經亮了。戴添一心神動處,一下子就到了車子裡面。
正在透過車窗往外看的羅通感覺到了車子裡的法力波動,迴轉頭來,就看到戴添一坐在了他的對面。倆人相視一笑,戴添一問道:「還有多久能到地虛門?」
「早上問過車把式,明天這個時候,就能到地虛門……」羅通回道,眼神中就不由地帶出一絲擔擾的神情來。雖然不知道戴添一趕往地虛門有什麼事,但他也知道,絕對不是走親戚。因為,青鸞家族和地虛門的關係已經因那個身懷朱雀靈火的女人而變得親密。
而他已經知道,那個女人就是眼前這位的妹妹。
其實早在祖父羅熊山做出依附戴添一的決定時,羅通就提出過這個問題,但羅熊山道:「沒有這個人,我們羅家早就舉族而滅了!所以此人就是我們羅家的大貴人!依附別人為附族,要得到別人的重視,肯定得雪中送碳才好。如果人家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我們的依附,只是一種投靠!又怎麼能讓人推心置腹……如果這次真的依附錯了,被地虛門舉族滅掉,就當我們羅家把欠人的還給人家,但如果能過了這次的坎兒,相信你祖父的眼光,這人絕對是個能給羅家帶來大氣運的人……」
所以羅通雖然心裡忐忑,但卻已經從心裡堅定到戴添一身旁了。
「我知道這次的事是九死一生,雖然羅老先生提出做為我的附族,但其實我並沒有想讓你們羅家趟這一次渾水!現在還需要你幫忙帶我到地虛門,等到了平陸山脈,我就讓你們羅家離開,所以請你放心……」戴添一看出了羅通的擔擾之情,忍不住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本來的打算,他並沒有以為自己一定能過了這個坎兒。
而對上地虛門,多一個羅家不多,少一個羅家不少,何苦讓人舉族來和自己一起做這種雞蛋碰石頭的事情。可果自己能過了這次的坎,再同羅家一起共謀發展吧。
「戴兄說的那裡話!」戴添一的話一下子就讓羅通漲紅了臉:「我們羅家既然做了你的附族,自然就同生死,共進退!只是我妹妹羅寶兒……這次……」羅通說到這裡,臉更紅了,就說不下去了。顯然他是極疼這個妹妹的。
戴添一聽到這裡,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介面道:「矢月兒這批凡人,自然不能同我們一起去地虛門,到時候還需要寶兒妹妹護送他們回千月島去……」
這話既保護了羅寶兒,又全了羅家的面子,羅通看向戴添一的眼中不由地充滿了感激。
(終於渡過了鋪墊期,大家支援小子,支援《問道九重》,肯定不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