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淳的心思還沒轉過來,然後一個修士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很陌生的一個人,很年輕的樣子,一副散修的打扮。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竟然敢傷我……」葛淳瘋狂地大叫著。
但這名散修卻流露出一副見到白痴的表情,右手腕幾不可見地一動,一把銀色的小刀就在對方手中一閃而沒,銀刀出現和消失處,一道風刃就由小到大電閃而來。葛淳就再次慘叫起來,因為風刃過處,他分明看到自己的左臂在叫聲中飛落下去,同右臂躺在了一起。
「我不是誰!也不知道你是誰!可我偏偏就是敢傷你……」這名修士看著臉色已經慘白,咬著牙,叫都不敢叫出聲的葛淳,轉過頭對一旁的黑衣修士羅通道:「你還好吧?」
羅通點點頭,想要忍住,卻終於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他的傷不輕。
年輕的修士正是在界中界裡修煉的戴添一。
他在界中界第五重中修煉,卻在外面設定了一道禁制,這道禁制只要受到外力衝擊,或車門被開啟時,他在裡面就會感應到。這是那名煉器師練制界中界時就預先設好的一個功能,就是防止進入界中界過深時,無法感應外界的事情。
當冰犀車被炸翻時,戴添一就感覺到了。
他穿越到界中界一重虛天殿時,正看見葛霸和葛淳降下遁牌,迫向羅通。
戴添一認識葛霸,在葛一涯等人在森林裡圍捕他和芸娘時,他見過葛霸,知道他是青虛城的修士。戴添一併沒有冒然出手,他摧動界中界,選擇了一個感覺最隱蔽又適合進攻的最好角度。他的主要目標本來是葛霸,畢竟對方是個魂境的高手。
但葛淳狂妄的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個年輕的狂妄修士,就是當初在青虛城裡調戲芸娘不成,惹得青虛城修士追殺芸娘和柯牛兒夫婦,並導致柯家夫婦致死的罪魁禍首。所以,在葛淳狂得沒邊時,他突然就出手了。
不過,正像傳統武術中形一實二的打法一樣,戴添一雖然先出手對付葛淳,但更多的精力卻放在了一旁的葛霸身上。他先趁著葛霸將精力投注到面前的戰鬥中時,無聲無息、極其緩慢地將一對風雷銅錘隱發到葛霸的腳下三尺處,然後他就耐心地等了一會,等到羅通明顯不敵,葛淳放出狂言,而葛霸的精神明顯一鬆懈的時候,突然接過葛淳的話頭,銀風刃毫不猶豫地出手,削掉了葛淳的右臂。
他只發出銀風刃削掉了葛淳的右手,就沒有管他,而是將心思用到了葛霸身上。
相信一個缺少了右臂的葛淳,黑衣修士羅通斷然是容不得他同葛霸一起夾攻自己的。
正如他所料,葛霸在第一時間就激發出了威力最大的雷光鏡,想一舉殺滅自己。於是他先是激出護身法盾,法盾破滅後,又祭出土元盾。土元盾照樣擋不住那道雷球,戴添一又激發了龍形訣中的龍鱗護身。不過,他並沒將術法裹在身上,而是在身前形成一個龍鱗盾。
龍鱗盾也破滅時,雷球就已經近身了,自然就激發了九宮劍陣護身大招,銅牆鐵壁!
在劍光聲聲中,在葛霸感覺大局已定,戴添一無力迴天時,戴添一卻激發了已經悄悄逼近葛霸身體的風雷銅錘。風雷銅捶激發時的能量讓葛霸心悸,但卻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戴添一這裡一激發風雷銅錘,風雷銅捶還沒擊中葛霸時,他已經往他頭頂上連續激發龍形訣裡的龍雷潛形。得朱雀真火之助力,他現在的術法已經達到了連續瞬發的程度。葛霸這裡給風雷銅捶打斷肋骨,本能地往上拔起,也就正撞上了雷珠。
雷珠炸,煙火水汽之中,戴添一就發出了元神芒。
金光微閃,洞穿了葛霸的心臟。
葛霸的靈魂,自然是被靈戒中的雁魄和神秀收取的。
葛淳此時又疼又怕,咬著牙,甚至不敢叫出聲來。像他這種紈絝,最怕的就是戴添一現在表現出來的這種,不廢話直接動手修理的主兒。如果碰到那種光說不練的,指不住他會多囂張。這時,遠處突然幾道鳴信符發到空中,幾聲修士的嘯聲就傳了過來。
這明顯是青虛城的信符聲,戴添一知道對方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已經感應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情,特別是葛霸這樣的人,一般都在青虛城裡有魂燈。人死魂燈滅,對方知道了也不稀奇。葛淳這時臉色一變,臉色又猙獰起來,對戴添一道:「我們青虛城的修士趕來了,裡面有魂境大成,已經衝擊金身的葛遠長老!你識相就快放了我……」但他的嘴很快地就閉上了,因為他看到戴添一臉色已經變了,眼神冷冰冰的,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在青虛城坊市裡調戲的那個女子嗎?就是那個擁有朱雀靈火的女子……」戴添一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