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添一分明聽到雁魄就發出一聲悶哼,顯然是受到了陣法的反噬。
他立刻不假思索地丟出了得自凌風子的五色石。
五色石化為一座山峰,壓向安十三的頭頂。戴添一分明就看到安十三俊美的面上顯現出一種不屑的神情,直接一抻手,頭上就出現一隻金色大手的虛影,抓向那個五色山峰。
戴添一隻感覺華池識海一疼,心頭如同給重錘狠狠地一擊,禁不住一口鮮血就噴出口來,竟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同五色石的聯絡。
他心神雖疼,但神智不失,立刻就雙手一揚,激發了連續十幾道雲遁符。
連續十幾次晃動,晃得他的頭一陣發暈,但卻也一下子就逃到了幾千米之外了。腳下是一片荒涼的草原,戴添一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他降下雲遁牌,草原上風很大,戴添一就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
一屁股坐在地上,戴添一就忍不住問雁魄道:「什麼是道法?這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雁魄聽了戴添一的問話,卻是幽然嘆道:「沒料到在這裡竟然能見到如此驚才絕羨的人物!我們修士鬥法,大都是憑藉法寶才能發出超強的攻擊,但卻有一種人,能在身體裡凝出法陣來,將自己的身體練得和法寶一樣,能發出威力巨大的攻擊,這就是道法!不過,要修練道法,必須是金身境以上的修為才可以,否則,身體就不夠強韌……」
聽了雁魄的話,戴添一就回憶起剛才那人的攻擊來,那麼強悍的攻擊,竟是信手使來,無論是速度還是威力,都比安九先生更勝一籌。
他的五色石,竟然給對方信手一抓,就收了去。他心裡不由一陣後怕,如果再晚一步逃出,那傢伙會不會收了自己所有的法寶?這時他就感覺自己的心神里恍然若失,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害。這是他第一次鬥法受傷,卻和過去比武受傷不一樣。比武受傷,傷的多是身體,有疼痛痠麻等感覺。而這種鬥法受傷,只感覺說不出來的難受,卻不知道那裡難受,就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卻熬過了頭,怎麼都睡不著的那種感覺。
戴添一坐在地上,想著雁魄的話,他還想像不出,將身體凝鍊成法寶,會是怎樣一種感覺。他稍微休息一會兒,感覺自己神識中那種若有所失的感覺減輕了一聲,就將神識進入到界中界裡,界中界的第三層裡的陣法裡,還收押著一身神通的安九先生。他想自己得儘快地鎮壓他,否則夜長夢多,可別讓他將界中界搞出什麼損傷來。
戴添一神識一進入第三層界中界裡,就看到第三層界中界裡這時一片陰暗,在虛天殿的上空,懸浮著一個球形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裡灌滿了淤泥一般,溼答答黏淋淋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透明青色液體,安九先生完全給這種黏液包圍了起來。不過,安九先生的那個水煙筒這時就放身出一團金色的光暈,這團光暈在黏液中間就形成一個球體,將安九先生包裹在裡面。光暈同黏液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響聲,黏液正不斷地腐蝕著光暈。
安九先生的頭上,還頂著那個青玉葫蘆,不過這時已經不噴水了;身邊仍然環繞著那粒火珠,火苗兒卻比剛才小了不少;左手的綠木尺綠光瑩瑩,寶氣不減;右手的金錯刀上金芒閃煉,吞吐不定;而那團青霧,這時也盤在安九先生的腳下。
安九先生突然間發出一聲嘯叫,左手一揮巨大的尺影出現,往光暈外的黏液中擊去。那股能量僅僅只引起那個球形空間一陣微小的波動,巨大的能量都給那種青色液體吸收了。他右手一揮,一刀巨大的刀影就劈向這個球形空間,但仍然只引起一陣微小的波動。
安九先生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一直崔動水煙筒放出金光和攻擊這個球形空間,已經耗費了他不少法力。
戴添一這才放下心來,看來以安九先生的神通,並不能憾動界中界這個煉治出來的空間。不過他還是不大放心,他動心起念,在識海中凝鍊符文。平常他只有一動心念,那隻小火鳥就會立刻吐出他需要的符文,但今天,他明顯地感覺到,那隻小火鳥吐出符文的速度,慢了兩倍不止,而且小火鳥吐出符文的過程中,自己的頭疼得厲害,顯然自己的神識給那個安十三傷得不輕!
終於小火鳥吐出了串串符文,戴添一就將這些符文一一打入到九重虛天殿裡,符文一入殿堂,就聽到殿堂裡傳來一聲聲似呤似唱的鳴音,一股股能量就從各個殿堂裡散發出來。第一重殿裡那口四足鼎裡,一股土黃色的氣息就飛上了半空中,化形為龍,一條土黃的巨龍就出現在半空中,昂首擺尾,活靈活現;第二重殿堂裡,則化出一條水龍;第三重殿裡,則飛出一條火龍;第四重殿裡,千萬把飛斧就飛到半空;第五重殿裡,那棵巨樹的枝枝椏椏就化做了不知幾千條木龍,纏向那個青色黏液的球體。第六重殿裡……
第六重殿堂的東西其實還沒飛出來,第五重殿堂的木龍也剛只飛到半空,第四重殿堂的飛斧則是剛飛到那個球的旁邊,就聽球體中間的安九先生已經發出一聲慘叫。卻是先給那條土龍一吐龍息,就給一股土黃色的氣息衝進了他那個水煙筒形成的光圈裡,立刻結息為土石,將他死死地封住。然後那頭水龍張口一吸,那個青玉葫蘆就給水龍吸了出來,一時間,五行陣法就缺了水,陣法立破。然後他的身體就給那條火龍吐出的一口龍息,直接化為灰燼了。
安九先生一死,第三重界中界裡的陣法立刻風偃雲清,三龍歸巢,利斧回殿,木龍歸根,那個黏液球體,卻化為一陣青氣,消失在空中。從空中劈劈啪啪掉落的,是安九先生身上的各種零碎物件,有五行法寶,有衣物寶囊,有玉佩書倦。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在,消失的只是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