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色石已經臨頭的千鈞一髮的關頭,一股巨大的動力波動從戴添一的右手無名指上突然發出,那五色石的下落之勢就被稍微阻了一阻,緊接著,一道寒光從側面飛來,撞在那五色石上,一聲金石交鳴的聲響,幾點火花一閃,那五色石就給撞歪在一邊,堪堪貼著戴添一的頭側落在了地上。
戴添一這時才一轉頭,卻是那名俏麗小師妹的飛劍在這緊要關頭救了他。
那小師妹卻根本沒有往戴添一這面看,因為她發出飛劍的同時,另隻手上毫光畢見,卻是發了現一件法寶,攻向正張口欲噬其大師兄的那隻嘯風虎。
她手裡發出的,顯然是幾枚飛針類的法寶。
一般法寶細小,多是有毒或含有一些先天靈力。有毒自然是靠毒來戕害對手身體,而擁有先天靈力的針類法寶,一旦洞入人體,就會將先天靈力打入人的身體內部,破壞人體經絡,阻止傷口癒合。這女子發出的飛針,卻分兩色,一部分帶著一縷火紅的光花,一部分帶著滲白的寒芒,顯然是分別蘊含著先天真火和先天冰寒之氣的法寶。
這樣的法寶顯然是非常難以煉製的,也是極其歹毒的法寶。
因這這樣的飛針一旦打入體內,中招的修士用真火化解寒氣時,卻更助長了對方的真火氣息!用了陰寒的功法來化解真火時,則助長針中的先天冰寒之氣!是左也不成,右也不成。除非是同時崔動兩種屬性的功法。但這兩種屬性的功法本來想克,又有幾人能修練於一身。
那嘯風虎結出妖丹,靈智已開,智慧早已不下於一般修士而猶有過之。此時見那小師妹舉手之間,極冷極熱的冰火兩重氣息撲面而來,卻是識得厲害,當時卻將口中所噙的大師兄甩了起來,結果那一逢陰陽極磁針就直接打入那大師兄的體內。
本來那大師兄與那頭頭嘯風虎肉搏,還有些微的掙扎之力,這一下飛針入體,立刻渾身沒了勁力,就給那嘯風虎頭一轉間兇狠地摔到地上,當時雙爪就扣了雙肩頭,下面一隻後爪掏心,上面一個虎吻咬面,當時就慘呼半聲,一命嗚呼。
這一式化為拳式,就是心意拳和形意拳中的虎撲。
現在許多人練虎撲,都主要是雙腿踐步,雙手撲出。其實真正打法中的虎撲,前腿要膝要平於襠部,雙手立肘先平成九十度,就如同雙虎爪搭肩,下面後爪掏心的感覺。不過,一般雙手搭肩的動做,使的卻是託勁兒,用雙手掌根託擊對方的下凳,有點跟頭棍的感覺。
而一動之後,無論得手與不得手,都要雙手往下撕擄,同時落步頭打。
在不忌起高腿的外家拳裡,中間那一腿甚至會翻胸蹬出,就成窩心腿了。
那嘯風虎一齣三式,大師兄一命嗚呼,這時,那隻虎就將注意力轉向了那個俏麗的小師妹。小師妹臉色慘白,對於眼前嘯風虎的兇威恍如未見,只是滿臉歉意地看著已經死去的大師兄,竟然是罔顧自己的生死,而是為自己失手的事內疚不止。
嘯風虎人智已開,卻兇殘不減,當時低吼一聲,前爪一抓地,往下一扒,後爪往前一過前爪,用力一蹬起,前抓又起,如風般撲出。這種後腿過前腿又起前腿的撲法,是虎豹一類兇物所獨有的。心意拳化之為拳,就是虎踐步,最能及遠。練得好的心意師交,一式虎踐步,能縱十數步遠,用來擊敵,敵不能逃。
人學自猛虎,都有如威力,何況是猛虎自己使出來的,更何況這還不是一隻普通的虎豹,而是一隻結出妖丹的嘯風虎,這一下就撲到了小師妹的身上。眼看著虎吻大張,正咬向那隻俏麗蒼白的小臉。
虎吻兇殘,人面俏麗,看得人心驚膽顫。
就在虎吻將要襲中人面的一瞬間,一隻黝黑的寒鐵柺憑空出現在虎吻之前,正撞在嘯風虎的鼻頭上,當時鼻血飛濺,嘯風虎禁不住狂吼一聲,吼聲未落,另一隻寒鐵柺就突如其來地頂在他的胸咽處,將後半聲嘯聲生生憋在嘯風虎的肚子裡,虎身就不由地往後飛去。
後一拐倒還罷了,嘯風虎畢竟防卸力也是驚人的。但前一拐當鼻,卻打得嘯風虎淚水長流,將怨恨的眼睛真盯上了戴某人。要知道凡是嗅覺靈敏的動物,鼻子都有高度敏感的豐富神經元,所以也最不經打。
那嘯風虎又是一個虎踐,一道殘影就直飛向還躺在那裡的戴添一。戴添一心念一動,寒鐵柺就又擋在身前,撞向嘯風虎的頭。好個嘯風虎,此時將妖獸的天性發揮無遺,兩隻虎爪往上一抱,一高一低,高護額,低護頜,中間是兇狠的眼神直盯前方,寒鐵柺就直撞在虎抓上,給虎爪將寒鐵柺撞開。
這抱頭的動作化而為拳,也就是拳法打法中的虎抱頭。
戴添一看嘯風虎堪堪撞開寒鐵柺之際,輕聲低喝一聲:「爆!」同時掌心勞宮穴符文中一道紋飾一閃,那兩隻寒鐵柺中就爆出球狀拐芒,將嘯風虎阻了一阻,就在這一阻間,兩隻黑色的手套就倏地出現在他的手上,正是他從納寶戒中調出的如意手。
嘯風虎給拐芒一震,身體一落地,落地又起,直撲戴添一。不過,速度卻是稍微慢了一些。畢竟戴添一的寒鐵雙柺攻擊力也是驚人,就是結出妖丹的嘯風虎防卸力驚人,卻也受了些傷。速度這一慢,戴添一的雙手已經舉了起來。
嘯風虎的身體落向戴添一,雙爪搭肩,虎吻奔頭,後爪掏心。
戴添一耳邊就傳來的那俏麗小師妹的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