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戴添一分明看到,這個殿堂裡的情景和自己進來前那個洞府裡一模一樣,也是一進門一個黑色的屏風,他往裡走了兩步,就看到了屏風後面的情景,竟然也是一個八角形的房子,然後所有的情景都和外面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屏風背後沒有那個放黃金盒的几子。
戴添一走到那個懸在大廳當中的鵝卵石前,猶豫還要不要再來一次滴血認主。
他調動自己的神念,先試著向鵝卵石中浸進去,竟然很容易就看到了裡面,戴添一的臉色這時就更加精彩起來,他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和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一模一樣的世界。
戴添一忍不住就再進一重世界,這次進入後,竟然直接就進到了大廳裡。
然後戴添一又呆了,這個大廳裡還是和外面一模一樣,仍然在當中懸空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鵝卵石。戴添一特意走出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照樣有一口大鐘,他再出一重院子,還是那黑白畫似的假山。他又出一重院落,就看見了那隻玄風鷹,不過,還好,玄風鷹的肩上,並沒有那兩隻小的玄風鷹崽兒。
戴添一再沒往外走,他回到大廳裡,就進了下一重鵝卵石裡,裡面仍然是這樣一個樣子。戴添一咬呀,再進一重,照樣如此。靠,難道這是無窮無盡的!戴添一想著,忍不住就進!進!進!進!進!他也不知道進了多少層,都是一模一樣的東西。戴添一感覺這有點像,有點像那種兩個對著照的境子,一重重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終於,當戴添一再進入一層時,就發現了新東西。
戴添一看到,這一層裡,那個鵝卵石並不像是真的鵝卵石,倒像一個虛影。
而在這一層的八角樓中,卻多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椅子上分明坐著兩個人,面對他的,是一個女子,正對著他看過來。而背對他的,分明是個男人。戴添一忙一拱手道:「不好意思,在下是無意闖入,兩位不要怪罪……」他話沒說完,就感覺有點不對。按理說這裡面有人的話,自己應該就不能滴血認主這件寶物。否則只有兩種可能,這裡的人是去的主人,或者是被主人囚禁在這裡的人。
戴添一心裡就不由地戒備起來,抬眼打量著那個女子。
那女子肌滑肉嫩,面容柔和,眉梢含情雙彎如蛾,但眉尾卻如長劍一般。戴添一在太爺的教導下,從小熟讀相書,這樣的女子往往是外和內剛。外表對人溫柔有禮,但卻不能忍受一點委屈。戴添一看到她的瞳子上,就感覺有點不對了,因為那女子雖然好像在看他,但瞳子卻一動不動,不像是活人的樣子。
而且,戴添一話雖然只說了半句,但兩人也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
戴添一忍不住就往前走了兩步,終於判定,這女子應該已經死了。他立刻對柯獸兒道:「看著妹妹,就呆在這裡!」叮嚀完,他就走到男子前面,轉過去看那男子,戴添一就有了片刻的呆滯,這男子竟然已經化為一具乾屍骷髏了。
只不過從後面看,頭上帶著高冠,頭髮又束在冠中,還算是正常的背影。
乾屍的那種感覺,就不用多說了。戴添一就感覺到奇怪,兩具屍體,怎麼一具幹得已經變形了,而另一具卻還栩栩如生,難道是這男子早死後,這女子新近才死?又或者女子身上有什麼保持屍體如生的寶貝?
戴添一慢慢地向那女子靠過去,打量著女子的肌膚,卻沒有發現什麼看來像是保持屍身不變的寶物。突然間,戴添一倒吸一口涼氣兒,他看到了女子的頭髮。
這女子的頭髮竟然不是一根一根長的,而是一縷兒一縷兒從頭皮裡伸出來。
戴添一突然明白,這女子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個人形傀儡。
儘管知道這女子是個人傀,但戴添一卻不敢有絲毫不敬,他走向那個男子的骷髏,那男子的臉轉向那個女性人傀的方向,顯然在死前的那一刻還在看著那個人傀。戴添一還記得雁魄講的有關他手上渡心指和震天雷的來歷,他已經隱隱地猜到,這個男子,應該就是雁魄說到的那個煉器師,他在這裡造出了一個和自己妻子一模一樣的人傀來。
在戴添一的想像中,以這名男子的性格,和他對妻子的深厚感情,應該在滅了崑崙之後,就自殺給自己的妻子殉情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和太公一戰之後,卻跑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