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添一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柴房,躲進了柴草堆裡。
雁魄和神秀,兩個人都是受損的魂體,只能做為器靈寄存在靈戒和打神鞭裡,連奪舍都不能。而且,神秀做出靈戒的器靈,基本沒有什麼攻擊性。雁魄做為打神鞭的器靈,更多的是在戴添一有能力摧動打神鞭時,給打神鞭加持靈性。因為做為魂體,就是由法力來維持魂魄不散的,如果法力消耗太多,搞不好就會魂飛魄散,連輪迴之道都入不了。所以,雁魄雖然能摧動打神鞭,但每次摧動,都可以說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
因此,當初在靈戒結界裡雁魄曾說,只有戴添一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他才會出手,倒不是矯情,而是一種無可奈何。
鑽進柴堆,就將兩個孩子裹入永珍寶衣裡,然後凝出一個法符,打入寶衣內,啟動了永珍寶衣隱匿氣息的功能,將自己三人的氣息波動完全隱匿起來。一般的神通境修士,都有用神識搜尋的本領。這個柴房離小廟極近,而且在廟門外面,戴添一就是賭這名修士只會用神識來搜尋周圍的環境,而不會親自來柴房裡檢視。
在柴堆裡,戴添一將那雙佛道合一的渡心指和震天雷戴上,然後平心靜氣,開始凝練摧動寒鐵雙柺的符文,並慢慢地運到勞營穴上。又凝出八絲精神力在輕輕地覆在八個渡心指的觸發法陣上,只要需要時往法陣中注入,就能立刻發出渡心指來。
他沒有想用震天雷,因為震天雷的動靜太大。
做好這一切,戴添一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從懷裡拿出兩張神砂靈符來,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他將靈戒戴在了芸孃的手上,就能通過神秀來看到芸娘周圍的一切。
當葛雲腳踏飛劍出現在廟前的半空中時,芸娘就已經發現了他,她的身體已經緊張地有點發抖了,但她卻強作鎮定,裝著沒有看見他。
「哥哥會保護我和阿毛的!」她一直給自己打氣,但身體仍然有些顫。
葛雲看見了小廟裡那個女人,心裡不由一緊,立刻將神識掃過去,竟然沒有發現一點法力波動,顯然是個凡人女子。這也就是誤會之處了,總想著芸娘是朱雀靈體轉世,朱雀真火那是天地間奇火之一,那該有多大的法力波動。卻不知芸孃的朱雀靈體卻不知為什麼,給那層黑霧鎖了。葛雲的神識在芸娘身上沒有感到法力波動,這就放下心來,卻將神識散發出去,在這廟裡廟外方圓一兩千米內搜尋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果然就像戴添一估計的那樣,人都有燈下黑的習慣,對於廟門前那麼明顯的一座柴房,葛雲根本就沒有動去看看的念頭。
葛雲沒有發現異常,就準備離開,卻心裡一動,降下飛劍,在小廟前的半空中,就問芸娘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芸娘這才抬起頭,看了葛雲一眼,眼睛裡就不由地露出恐懼的神情來。
但這落在葛雲眼裡,卻也沒什麼不正常的。畢竟,一個凡身女人看到像他這樣的上仙,感覺到害怕才是正常的。
「我問你話,怎麼不答……」葛雲看芸娘沒有立刻答話,聲音就惱了起來。
「我是前面村子裡的婦人,在這裡等我丈夫回家,他到前面打柴火去了……」芸娘戰戰兢兢、聲音發顫地道。她這卻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害怕。
「你同你丈夫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輛篷車從前面路上經過?」葛雲已經信了芸娘所說的話,但仍然本能地詢問道。
「這個……不曾看到……」芸娘心裡一突,仍然盡力鎮定著自己道。
葛雲哦了一聲,感覺沒有什麼破綻,就準備駕馭飛劍,離開這裡。但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芸娘手上的靈戒,立刻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頭升起,似乎自己給人窺視一般。他盯著那看起來有些模糊的戒指,輕咦一聲道:「你手上的戒指倒也奇怪,脫下來給我看看……」說著,就降下飛劍,欲來芸娘身前拿那枚靈戒。
我靠!本來已經放下心來的戴添一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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