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雁魄道人那已經快要消散的魂魄突然凝成一線,嗖地一下子消失了,消失的地方,正是那隻空靈戒所在的地方。接著,空靈戒就似乎一下子有了靈性,在空中竄動起來,竄到那裡,那裡的法寶就突然消失,顯然給空靈戒吞噬了進去。
就在巨手要撈到打神鞭的一瞬間,空靈戒卻搶先一步吞噬了打神鞭。
半空中又傳來一聲輕咦,那隻大手就迅速縮小,越發凝如實質,住空靈戒上拿去。
空靈戒卻似乎不受力一樣,從那手掌裡穿越而出,往外飛去。
那隻手掌似乎還不死心,隨著一聲輕叱:「拿!」迅速伸手,再一次抓向空靈戒。但空靈戒卻似乎完全無視手掌的存在,再次從如穿無物般地透過手掌,飛了出去。
就聽空中傳來一聲惋惜般的嘆息,那隻手掌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那道被打神鞭開啟的結界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起來。
「下界七佛八道十五仙山謝過上仙出手!」率先反應過來的清一道人忙稽首為禮。
其他人也忙都躬身行禮。
但那結界之上,卻無聲無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清一等人互相對視一眼,卻仍然恭恭敬敬地行完了禮,才直起身來。
「現在怎麼辦?」問話的是來自雲貴一代梵淨山的雲月憚師。
大家都將眼光看向了清一道人,這次圍剿雁魄道人的行動中,清一道人表現出來的沉著冷靜,使大家不知不覺地有了唯他馬首是瞻的感覺。七佛八道十五仙山佛尊少林,道崇武當,一般都是這倆個大派來指揮大家。但少林悟魁在這次事件中處事不當,就不由得讓大家小看起來。
清一道人嘆算一聲,道:「傳令天下所有道門,追查一切同雁魄有關的人事物,務必要將他的支魄殘魂找出來,特別要找到那隻空靈戒,那條打神鞭事關重大,萬萬不能掌握在散修手裡……悟魁法師,你以為如何?」
這正是清一為人的過人之處,雖然大家隱隱將他做了頭,他卻不敢不尊重悟魁。雖然悟魁這個人不怎麼樣,但他身後的少林卻得罪不得。
「我同意道長所說的,不過,你真能確定這就是那條鞭?我看威力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大,會不會是搞錯了……別說這一件傳說中的神器,就是一件仙器,再怎麼地威力也不可能這麼小……」悟魁自然知道自己今天擅自動用大陣中的金鋼如意圈,已經犯了眾怒,也不敢和清一計較。不過,對於清一說的打神鞭,他卻不由得提出了疑問。
「就那股洪荒古意,我看十有八九不會錯的,威力不夠大,是雁魄並不完全明白摧動鞭內陣法的法門,這門法門,當年那位真人將他分成了八份,分別儲存在我們道門八山,以防仙界人依靠法力道器,對我們下界修道人逼迫過甚,誰料鞭卻被盜,以致於這麼上千年下來,仙界越來越目中無人,每舍只給二個成仙名額……我們只要得回神鞭,、就有了同上界講條件的本錢,讓他們每一舍給我們增加一兩個成仙名額,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最其碼,能解決我們這一舍的難題……」說著,眼睛就看了空鏡老尼、齊天師和澄心老和尚。
大家都一陣默然,這個難題一直困擾著大家。
因為今天這三派遇到的難題,難免以後自己的門派也會遇到。
「那我們為什麼剛才不追上去,我不信一枚支魂殘魂摧動的空靈戒就能逃脫我們的掌心……」一旁的悟魁忍不住開口說道。
清一嘆了口氣,道:「法師你沒注意到它飛走的方向麼?」
悟魁一頭霧水。
旁邊的齊天師道:「那靈戒飛去的地方,正是西安城裡,定是要託庇於八仙庵了,那是呂純陽的道統,長春子的地盤,而且這一代庵主董大腳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幸虧他對仙界沒有興趣,不然……而且,主要的,是我們都寶器受損,法身受傷……」
聽齊天師提到八仙庵,悟魁不做聲了,八仙庵本身實力強橫不說,更重要的是,那裡是全天下散修心中的聖地。因為,當年八仙都是散修,而且點化過許多修士,所以散修們對八仙道統都非常認可。
當下無奈地嘆口氣,道:「那我們都散了吧,等大家祭煉好寶器,修復法身,我們再來找場子!」
聽著他一口匪氣十足的話,其他人哭笑不得,卻個個起了法駕,騰空而去,一時人去靈臺空,只餘青煙鳧鳧細雨中。
據長安縣誌記載:「民國十六年(一九一七年)冬日,縣南五臺靈應峰上,雨做瓢盆,雷殛山峰,毀一廟一亭一塔,古柏數十,雷火一日方熄。此冬雷震宇之事,千古未有,記之以存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