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小築,終於找到了。
王宇長舒了一口氣。這間石屋,雖然賣相不佳,不過它的住客卻都不是一般人。邪王一家曾經在此隱居,石青璇在這裡長大。而在碧秀心死後,石之軒不知所蹤,「天刀」之前的天下第一刀「霸刀」嶽山便在此終老。
嶽山一生縱橫,卻敗於初出茅廬的宋缺之手,以自己的一世威名成全了宋缺的「天刀」之名。從此鬱郁不歡,揹著失意、血仇和恥辱而逝。一代之雄,最後寂然埋骨此地。
王宇不可惜,但卻感嘆。前車之鑑,這一生註定只能進、不能退。進一步山窮水盡,是敵人的山窮水盡。退一步海闊天空,是敵人退一步自己才能海闊天空。
就在這時,一陣天籟般的簫聲響起。蕭聲婉轉,如明月朗照,如清溪流泉,就像一把梳理心靈的梳子,把一切都梳理得平滑完美,讓人侵**其中,不捨的破壞任何東西。
簫音由若斷若續化為糾纏不休但卻轉柔轉細,雖充盈於此處山林之間,偏有來自無限遠方的飄渺難測。而使人心迷神醉的樂曲就若一縷天籟在某個神秘孤獨的天地間禹禹獨行,勾起每個人深藏的痛苦與歡樂,用其不堪回首的傷情,可詠,可嘆!簫音再變,一種經極度內斂的熱情透過明亮勻稱的音符綻放開來,彷彿輕柔地細述著每一個人心內的故事。
當王宇終於從簫聲中回過神來時,簫音已經逝去,再無聲息了。
王宇撫掌一嘆,果然是無雙才女,簫音絕世,堪稱大家。雖然沒有見到人,但王宇腦海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個蹁躚美好的倩影。
遙夜一美人,羅衣沾秋路。含情弄竹簫,彈作陌上桑。簫音何激烈,風捲達殘雲。行人皆擲燭,棲鳥起迥翔。但寫卿意苦,莫辭此曲傷。願逢同心者,飛作紫鴛鴦。
王宇不是一個文青,不過卻忍不住想起原著裡的這首詩來。石青璇,當真是名不虛傳,神秘而又讓人神往。
「聽青璇大家一曲,王宇當真是榮幸之至。青璇大家果然是名不虛傳,簫音出神入化,技近乎道。當世之中,恐怕也只有桃花島黃島主才能和青璇大家的蕭技媲美了。不知青璇大家能否現身一見?」王宇朗聲道。
「三年前,青璇曾經有幸聽黃島主吹奏過一曲《碧海潮生》,那才是真正的天籟,青璇雖然自負蕭技,卻也不敢和黃島主比肩。」空谷之中,清脆的聲音響起。於此同時,王宇眼前也出現了一個手持玉簫的女子。身材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臉上一個高聳的鼻子破壞了美感。
王宇明白,這便是易容的石青璇了。大唐美女眾多,不過美女也是分等級的,而石青璇,便是最頂級的那一檔。比之魅惑眾生的婠婠,傾倒天下的師妃暄,石青璇也是絲毫不差。畢竟,她的遺傳基因太好了。不管是石之軒還是碧秀心,長相都是無可挑剔。
石青璇,她有和婠婠媲美的長相,也有和婠婠媲美的防備心。幼年喪母的石青璇,內心的防備心理甚至超過她自己的想象。所以才會易容來見。
不過,這對王宇來說,已經足夠了。王宇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遺憾表情,而是充滿欣賞的仔細注視了石青璇一遍。除了臉上的易容,無可挑剔。
石青璇,我要定了。王宇在內心立下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