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母感受到他的心意,輕嘆道:「比起宇宙和所有生命的福祉,個人的得失算什麼呢?翼人族為了救你,毫不吝嗇地獻出了她們的生命,就可做你的榜樣。」
方舟頹然嘆了一口氣,道:「可是孩兒怎知聖嬰在何時出生?若去早了不是白白給天美宰了嗎?」
水之母道:「這就是我要夜星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原因,剛才天美返回河核內撒拿旦以他的魔力造出來的聖嬰宮時,撒拿旦再次醒了過來,搜遍了整個大三角河系,仍找不到在我護翼下的你的影蹤。故斷定你已死去了,遂放心與天美進入最後階段的結合。除非到迫不得已時,你需應付的只是其他的黑獄人!現在除美雅女三大巨頭外,就只剩下不足兩千個黑獄人,那將使中子戰星不能發揮全部的威力,我們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方舟苦笑道:「但現在我們連破船都沒有半艘,怎樣去挑戰‘新帝后號’、中子戰星和其他黑獄飛船呢?」
水之母柔聲道:「孩子,你真糊塗,你躺於其上的不正是一艘完整的飛船嗎?」
方舟一愣道:「這艘船……嘿!」
水之母淡淡地道:「由火鳥星時期開始,我便一直在改造這艘船,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孩子你明白了嗎?」
方舟精神大振,同時感到渾身能量充沛,更勝剛離開那與天美結下孽種的星球時的巔峰狀態,知道是母親的功勞,抖擻著道:「孩兒明白了,我就坐這艘以孩子為名的飛船,穿過黑獄人的能量通道,與撒拿旦和天美一決生死。」
水之母道:「那能量通道已被天美封閉,你或可破掉她的封閉,但勢將再無餘力應付退回那裡的黑獄軍和中子戰星,在戰星內的主控晶石,是撒拿旦和天美結合前製造出來的最後一個降神器,那將賦予黑獄軍充沛的動能,使他們恢復以前的水平,絕非易與。」頓了頓又道:「只是這關已不易過。」
方舟輕鬆地道:「那我們就由間層到那裡去吧!」
水之母道:「在河系內並不存在間層,若從正空間去,只能抵達中子戰星之外,那時只是戰星外的引力就可把飛船撕碎,況且聖嬰宮的入口正在戰星之內。所以必須由反空間進入中子戰星去,舍此再沒有其他途徑。」
方舟駭然道:「那怎麼行呢?現在的反空間連天美都不敢進去。」
水之母平靜地道:「這事交給母親辦吧!我的生命將可支撐飛船在反空間飛行一段路程的。」
方舟失聲道:「母親是否指你將會因此而死亡呢?」
水之母柔聲道:「大概是這樣了,孩子!母親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你只要盡力而為,便沒有辜負母親對你的愛和期望了。」稍歇一會兒又道:「時間無多,你的朋友正苦苦等待著你,我們去吧!」
話畢整個大湖倏地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方舟則來到了飛船頭端的駕駛大堂裡,正面和兩側都是巨型的視野舷窗。
剎那間方舟已把握了操控的方法。
他感到母親與整艘飛船結合為一,正默默鼓勵著他。方舟覺得自己精神煥發,達到了自出生來以最高水平的狀態,恢復了一向樂觀的精神和信心。
忍不住哈哈一笑。
下一刻方舟一號鑽到了間層去,以每個地球時五千光年的高速,只眨幾眼的工夫,就到了與姬慧芙約定的地點,那已成廢墟的基地上方處。
姬慧芙呆立在基地的邊緣處,呆看著星空,一言不發。
舒玉智來到她身旁,微笑道:「放心吧!方舟這小子的生命力比任何人都要強,絕死不了。」
後方的巴斯基暗忖:若死不了,早就該來了。但當然不敢說出口來。
七萬多年的相思,把姬慧芙改變了很多,也使她再受不起另一次失去方舟的打擊。
舒玉智陪著姬慧芙仰望星空,眼光投進太空的至深處,吁了一口氣道:「誰想得到在這麼寧和美麗的地方,竟隱藏著宇宙最大的危機呢?」
伸手搭上姬慧芙香肩,嘆了一口氣道:「若沒有了方舟,我們索性製造一場能洞穿間層的爆炸,把反空間的風暴引進正空間,與……黑獄人來個同歸於盡好了。」
姬慧芙淡淡地道:「事實已證明了間層有自動封閉的力量,恐怕只是徒然把自己殺了。」
眼中射出堅強的神色道:「假若再等十個地球天,方舟仍不來的話,我們就闖到河核去,最多就是給黑獄人殺了吧!」
巴斯基喝彩道:「這才是我們的好主席,我巴斯基必定捨命奉陪。」
舒玉智笑道:「不要盡說這麼洩氣的話好嗎?假若方舟來了,我們又成功搗毀了黑獄人的大業,那時我們該做什麼呢?」
巴斯基笑道:「若小姐不嫌棄,我墮落小子願陪小姐遨遊宇宙,探索宇宙存在的秘密,直至宇宙的完結。」
舒玉智向巴斯基回眸一笑道:「男人大丈夫,話既出口,就要守諾,否則玉智絕不放過你。」
巴斯基大喜而笑道:「只要有小姐這定情之語,就算巴斯基戰死於此,也無憾了。」
舒玉智再向他甜甜一笑,才向姬慧芙笑道:「主席那時當然是和方舟一塊兒了。」
姬慧芙俏臉飛紅了起來,垂頭充滿幸福的憧憬柔聲道:「我想為方舟生個孩子。」
忽地三人同時色變。
巴斯基駭然道:「有敵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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