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隨即眼睛裡怒意漸盛,「就是當日那個男子下的毒手麼?我定不輕饒於他!」

慕容嶺今日便在客棧中稍作停留,越臨近這秀國的都城,這小七就越加的磨蹭。千方百計想著各樣的理由,就想著能夠在外頭多逍遙些日子。原來慕容嶺是頗有微詞,自己心心念念與流蘇的約定竟被這小妮子耽誤了這麼些時日,如今想來,卻要感謝這多事的丫頭,要不,自己定因為無法將流蘇救出險境而遺憾終生。

今日慕容嶺只是遣了隨身的高手陪同七公主上街,自己一人便在客棧裡看著山莊裡送來的信函。才靜下心沒多久,從窗外便急射而進一個小小的物件。慕容嶺還以為是哪種特別的暗器,當下毫不猶豫,一掌便揮出。

雖然沒有全身功力灌注於這一掌,卻也是不可小覷。豈不知他快,那東西更快,半空中竟然打了個拐。待到慕容嶺定眼一看,自己那床褥上多了一隻怪異的小狼崽,全身通紅,連眼睛也猶如閃爍著兩簇火苗般。就算是慕容嶺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異種。

這小狼洩憤般地在他的床上狠狠跺了幾腳,利爪直接撕破了那厚厚的床褥。慕容嶺猶自奇怪,皺了皺眉頭,正欲走近,這小傢伙狼嘴一吐,一個小物件竟準確無比地飛擲至他的手上。

慕容嶺攤開手心一看,卻是他的貼身信物。這金劍令不同其他,有著他獨家的記號,便是劍柄上的那個小小的嶺字。這金劍令他只送過二人,一是七公主,二是流蘇!七公主這才剛出門,而且有眾多高手隱匿陪同,安危自是不用考慮。既是如此,那便是流蘇!想到流蘇,慕容嶺驟然心中猛地一跳,看向這冒然而來的小狼,道了句:「這東西的主人差你來的?」

小血兒不滿地嚎了幾聲,飛躍至慕容嶺的身邊,直接站在了他那寬厚的肩膀上,前腿胡亂比劃個不停。縱然慕容嶺再怎麼糊塗,也猜出了這小傢伙如今是心急火燎的,便笑著道:「帶我過去吧!」

小血兒身子雖小,但速度可謂極快!慕容嶺跟在它的後頭嘖嘖稱奇。一直來到宋鳩隱匿的這個偏僻的院子裡,小血兒突然尖銳地嚎叫了一聲,速度驟然加快。待到慕容嶺隨後進門,就看到了眼前剛剛發生的一幕!

流蘇稍帶焦急地道:「慕容,我們趕緊走吧,那傢伙可是陰毒得很!等他回來,麻煩就大了!」

慕容嶺心裡不忿,看著流蘇竟然被關押在這樣的小房子裡,臉上還種下了香紅袖,心裡只想著為流蘇討個公道,怎麼也要好好會會這個男子,不殺了他難消心頭之恨。只是,想著流蘇這幾日的擔驚受怕,琢磨著還是早點接她回到安全的地方,也好緩緩這幾日陰鬱的心情,至於那個男子,等把流蘇安置好,再尋上他的蹤跡。

流蘇和慕容嶺這前腳一走,宋鳩便回來了!一臉陰霾地掃了這屋裡的一切,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林秀純,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蹲□子,細細檢視了林秀純喉間的傷口,宋鳩的臉色愈加的難看,提起林秀純的屍身,直接走了出去。

流蘇在這小鎮裡又呆了兩日,原因無他,多日的緊張擔憂一旦鬆懈下來,有了身孕的身子,那疲倦感就鋪天蓋地地襲來。這次到不用七公主磨著不回去,慕容嶺主動吩咐在這小鎮裡歇多兩日,讓流蘇好好緩上一緩。

七公主見到流蘇也著實歡喜,拉著流蘇說個不停。得知流蘇失憶的訊息還不忘悄悄在慕容嶺的耳邊說了句:「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見到小血兒更是喜歡得不得了,只可惜,小血兒除了流蘇,基本上生人勿近。

待到大夫來了這七公主才稍稍消停了會。只是大夫把脈後的一句話又讓慕容嶺和七公主晴天霹靂了一番!那大夫笑吟吟地道:「夫人的身子漸漸沉了,心情要放開點,莫要過於擔憂,這腹中的孩兒可是壯實得很!」七公主那半張的嘴終究吐不出一句話,而慕容嶺,手指微不可見一抖,眼裡閃過一抹驚訝,卻又很快恢復了正常。倒是流蘇,低著頭,紅著臉,不好意思得很!

揮退了大夫,慕容嶺沉吟了下,方才輕輕道:「這些個日子,你受苦了!」流蘇的鼻子一酸,心中一暖,抬頭道:「慕容嶺,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可好?」

慕容嶺點點頭,眼裡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堅定道了句:「但說無妨,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定如你所願!」

流蘇笑了笑,略帶惆悵地道:「不管以前我是誰,曾與何人有過糾葛,這些前塵往事我都不想重提!如今我只想好好把孩兒生下,我們娘倆能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是一方勢力,我,」流蘇的臉一紅,鼓足了勇氣道:「想求你施捨一點庇護。我想借點銀子尋個地方開個飯館。憑我的手藝,討個生計應該還可以。不知道你」這帶著期盼的雙眼卻生生刺疼了慕容嶺,只想說句只要你願意,就由我來照顧你們母子。

慕容嶺還未開口,那七公主便嚷嚷道:「姐姐,你怎的如此見外。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就缺個授舞的師傅,天下間還有誰比你合適。說什麼開飯館,那得多辛苦。你啊,就安下心來把孩子生下再說。有我在,主要是有我大哥在,秀國誰敢尋你的不是!」

這事倒是這樣讓七公主這嘻嘻哈哈,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給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