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寒狄冰守了這兩天,之前宋鳩已經暗示她腹中的胎兒很是穩妥,偶爾行房已無大礙。雷驚乾這兩日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今日她遣了丫鬟過去,問他是否今夜過來清怡院過夜,他也允了。

這天夜裡的寒狄冰異常的嬌媚,一身她最喜歡的白梅刺繡水薄煙紗,讓那賽雪的肌膚若隱若現,修長的身段,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懷了身孕後更加的豐滿誘人。頎長勻稱的雙腿□著,那雙秀美的蓮足此刻也不著鞋,肆意地踩在地上。此刻的寒狄冰在那昏黃的燭光下,如水遮霧繞地,媚意盪漾。

雷驚乾進來便看到這美輪美奐的一幅畫面。寒狄冰一臉甜膩的笑容迎了上去,輕輕挽住了雷驚乾的手臂,笑道:「都忙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好好歇息一下。」雷驚乾看著眼前的女子,腦海裡浮現的卻又是當日在那獵戶家中,流蘇蹲下為他暖腳的情景。那低垂的頭,白皙的臉頰如墨的發,沒有眼前的女子這仙子般的容顏,卻叫他心裡直到今天想起猶自盪漾不歇。

溫和一笑攬過寒狄冰,兩人走至長榻上坐下。看著今夜這魅惑的搖曳身姿,雷驚乾的眼裡暮色一沉,道了句:「這幾日疏忽你了,懷了孩子要好好照顧自己,切莫過度操勞,有什麼事情就吩咐下去,別和以前一樣,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寒狄冰心中一暖,心裡稍稍一安。原來她認為,流蘇於雷驚乾,也便是玩物一件。雷驚乾個性極端好強,野心之下,做事素來雷厲風行。當日證武,蓑衣人的橫空出世,在雷驚乾心裡立下了一座急待攀越的高峰。而流蘇,這蓑衣人深愛的女子,經乾,也便是男子的那一點劣根性,只待得到了,便無所謂征服了。

然而程鳩自燕子林山莊回來之時,卻告知她流蘇已然懷孕,而且是剛剛懷上不久。程鳩的這番謊話卻讓工於計算的寒狄冰心裡如紮了一根刺般難受。難怪經乾要把她安置在燕子林山莊,而程裡,這樣一員得力手下也日夜守在那邊。想著以前,程裡哪是她使喚得上的!

程鳩在她身邊也呆了些時日,儼然也成了她最為信任的心腹。所以當日程鳩望進他的眼睛裡,只說了四個字:「送回蕭國?」寒狄冰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己的手令遞給了程鳩,只順帶說了一句:「留人不留種!」

只有流蘇回到蓑衣人的身邊,經乾才有可能斷了念想。至於流蘇,竟然在外流浪之時懷了別人的種還墮了胎。寒狄冰就不信,天下男人,還是像蓑衣人墨言那神話般的人物,能容忍得了!流蘇啊流蘇,棄如敝履就是你的宿命,怎樣的出身就配怎樣的命盤,這輩子,你無法凌駕在我的頭上!

雷驚乾暗歎一聲,寒狄冰是完美的賢內助,如今又懷了他的子嗣,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註定和自己糾纏不清。罷了,待她生下孩兒,有了人做伴,便也不會對他太過牽掛痴纏。

輕輕俯下臉,在寒狄冰的雙唇上印下了深深一吻,細細品嚐這櫻桃般的雙唇,身下也起了反應。寒狄冰嬌吟一聲,在這夜裡愈加的讓人心裡蠢蠢欲動。雷驚乾的雙唇緩緩下移,舌尖隨著舔過寒狄冰的脖頸,猛地一下含住了寒狄冰那顫顫巍巍的櫻桃,牙齒也在上面啃咬研磨,而手,也順勢伸進了那芳草萋萋之地。

寒狄冰的嬌喘聲聲聲惹人心尖兒發顫。身上的薄紗已經被褪下了大半。小臉蛋微微後仰,更加契合了雷驚乾在她胸口處的肆虐。

就在這情動之時,外頭卻驟然熙熙嚷嚷了起來。只聽得門口使喚的丫鬟出聲道:「程大人,殿下王妃已經歇息了,有事您明個兒才來吧!」

程裡的聲音帶著焦慮,只聽得他在門口喊道:「老奴特來稟報殿下,流姑娘失蹤了!」

話音一落,原本還埋頭苦幹的雷驚乾驟然抬起頭來,猛地站起身子,連帶身邊的寒狄冰也被這瞬間的推力狠狠晃了一下,差點倒在床上。

雷驚乾一連幾步走到房間中間,沉聲道:「進來!「

程裡匆忙進門,垂頭跪下,道:「老奴失職了,流姑娘在房間裡莫名失蹤了!」

雷驚乾一臉的寒意,道:「細說!」程裡點點頭,道:「今夜老奴循例檢視流姑娘的院子,發現屋內燈光已滅。老奴心下疑惑,便到門口喊叫了幾聲,無人應答,老奴無奈只得破門而入,發現屋內已經人去樓空!此人對山莊地勢熟悉,而且,而且輕功之高,遠在老奴之上!」

「難道那該死的墨言還此有後著。」雷驚乾勃然大怒,「來人!」

一個將領模樣的男子已經走了進來!「傳言下去,雷虎營派出一半的人手,分赴四大城門,城門全部封鎖,凡有可疑人馬,全部截停待查!」那將領跪下領命,躬身出去。

雷驚乾的臉色愈加的暗淡,看著程裡,淡漠地道了句:「行規堂,自行領罰去!」

寒狄冰在裡屋裡聽得心中打鼓。雷虎堂是經乾隱匿的一支戰力超強的衛隊。如今,竟然為了尋得那小小流蘇,便暴露在眾多政敵的眼前。還有程裡,若說誰與經乾關係最為牢固,非這個從小看他長大的老人莫屬。如今,竟然為了小小流蘇,便在那刑具各異的行規堂中受罰。寒狄冰的心裡,無端端開始忐忑起來!

如今的王府別院裡,程里正跪在行歸堂大廳裡的刀席上,低垂著頭。刀席,顧名思義,便是鋪著碎刀片的席子。程裡膝蓋以下的小腿盡皆跪在刀席上,上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小腿之上,席上的刀片已經染紅,這老人卻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