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寒狄冰站起身,踱了幾步,若有所思地道:「五姨信中說,這流蘇不知怎的掉落懸崖失了記憶,被經乾救了下來。兩人似乎共過患難,感情好得很。五姨還查到,在邊城,經乾拖著斷腿,一舉處決了將軍羅雄,帶著邊城精兵,攻陷了虜走流蘇的黑獄山。」寒狄冰已經開始有點咬牙切齒:「兩人還是同乘一馬下山的!態度親暱,有目共睹!」

寒蘭芝想了片刻,道:「冰兒也不要妄下斷言。流蘇怎的會無故與蓑衣人分開。那蓑衣人對她的寵愛,當日可是灼傷了一幫人的眼。經乾一直密謀對付蕭國,流蘇,會不會是用來對付蓑衣人的一枚棋子?」

寒狄冰搖搖頭,道了句:「這幾日,我往且洳城的行程推遲了好幾回,想想,有哪一次不是經乾要求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明日便返回且洳城。」輕輕撫了撫自己還未見隆起的小腹,臉上出現一絲笑意:「況且,這個訊息,經乾也該知道了!一直都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回頭看了看寒蘭芝,道了句:「三姨,麻煩你幫我把程大夫叫來!明日回去,也定要由他陪同!」

寒蘭芝點點頭,轉身而去。不消半響,便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一同前來。

那男子文雅秀氣,身材瘦削,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長衫。一見寒狄冰,那男子便拱手行禮道:「程鳩見過王妃,不知王妃深夜召喚在下到來,可是身子有哪不舒服的地方?」

寒狄冰笑了笑道:「真的不好意思,深夜叨擾了先生休息。明日我有急事趕回且洳城,還要先生陪同前往。因為才做的決定,只能在這夜深之時告知先生,也讓先生有個準備!」

那男子一笑,道:「在下知曉,定當隨侍王妃左右,如無其他事,在下先行告退,王妃也要早做歇息,腹中有了小殿下,莫要操勞過度!」

寒狄冰善意一笑,道:「那就有勞先生了,先生請便!」

那男子轉身離開。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朗朗月光之下,仔細一看,還能依稀看見這男子的雙耳,竟然有女子才穿的耳洞!那男子不經意仰頭,眼睛裡閃過的卻是一絲死寂的森冷,與他剛才那溫潤的樣子絲毫不符。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晉江的防盜軟體讓餅子幾欲為之癲狂!

蒼天哪,讓親們都能順利安裝,順利閱讀吧!

老公出差了,餅子忙得團團轉。

流蘇的坎兒來了,走過這波,便是情花又開之時!

謝謝大家!也請原諒這諸多的閱讀問題!

98

98、危機前夕...

第二日流蘇早早便起身了,吩咐丫鬟備水洗了個澡,神清氣爽才坐到了鏡子前。有了身孕也有四個月了,虧得自己沒有什麼孕期的反應,吃得下睡的香,倒是開始豐腴了起來。

鏡中的自己似乎在昨夜那一場歡愛中被滋潤得如同春日的海棠,嬌豔欲滴,芳菲嫵媚。墨言,在流蘇的心裡開始鮮活了起來,如今想起這個名字,依舊心波盪漾,心醉不已。

想起他的傷勢,還有雷驚乾昨夜下達的追殺的命令,流蘇心裡滲出一縷縷擔憂和心疼。眼睛掃過鏡中頭上的紫玉簪,流蘇微顫著手把它拿了下來,細細端詳。這紫玉簪,便是那銀髮男子送予愛妻的吧,當初這簪子可是收藏在那香囊裡貼身存放。

緊緊抓住這簪子放在胸口處,流蘇深嘆了一聲,昨晚後,自己竟然就這樣滿腦滿心都是他的身影。只是,念想間總有情怯,不是麼,他心裡的女人,畢竟是這身體中已逝去的她,不是她,一個現代的魂魄。

每思及於此,流蘇就湧起莫名的苦澀。原以為自己可以瀟灑地撇下這具身子的過去,好好帶著孩子生活。如今,不是她不願忘記,而是她已然忘不了!忘不了那飛揚的銀髮,忘不了那悲慟的雙眼,忘不了那堅定的臉龐,更忘不了那胸口的刺青,忘不了,這個寶寶的爹爹!

從錦盒裡翻出原來的那個香囊,把紫玉簪重新放了回去,細細地綁好開口,流蘇把它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地方,就好像收藏起了一份永恆的美好,捨不得把它戴在頭上,讓那風吹日曬!

該如何離開雷驚乾,成了流蘇如今最最糾結的事情。無依無靠不說,雷驚乾勢力通天,如果他有心留下她,憑她一己之力,能如何逃脫?寶寶怎能陪著她顛沛流離,若是有個萬一!